深思 | 看看我的印度邻居和同学们

我们此前在美国住的一个小区，基本都是印度码农、住院医生。这些印度新移民，身上还保留着原生态。从我们跟他们数年的相处，也能窥见印度为什么会掉到新冠的坑里。

很多人渲染两国民众的敌意，尤其是印度人对中国的。但我们接触的印象，印度人对中国态度，整体是温和和仰视的，因为实力差距太大。当然也只是印度出国的这部分人的角度，印度国内的不了解。

 

社会发展和收入的差距，在北美大学的中印留学生对比就能看出来。印度留学生，很多都是拿着国内的贷款来读书的，有点像国内八九十年代的中国留学生，开弓没有回头箭。必须留下来，找到好工作。现在不少中国留学生已经脱离这个阶段了，经济底子和选择余地大很多。

 

读的专业，基本就是医学和工程、计算机等实用学科。居住生活条件整体也不如中国学生，有些印度留学生，很多人合租，挤在一套房子里。最夸张的是，有时候一个房间还住几个人，分段轮流回去睡觉。

 

因为底子差，印度人都很拼。印度家长和孩子跟中国的很相似，很鸡娃，内卷和不团结是一样的。我在加拿大上过一个移民课程，项目百分之八十是印度学生，都是本科或者硕士毕业后到加拿大来的。有一个女老师是印度裔，专挑印度学生的刺。第一节课就说，我知道你们很多人从哪哪来的（印度的某些省份），喜欢作弊云云之类的，用词很刻薄。要是白人老师或者华裔老师，早被投诉歧视学生了。但教室里上鸦雀无声，20多岁的成年学生，像小学生一样战战兢兢，别看他们在别的地方嘴巴霹雳吧啦说个不停的，在自己人面前就怂了。

 

而在我们生活的美国社区，印度家长普遍喜欢补课。各种补习班，数学等其他STEM项目。也喜欢攀比，印度父母可能是地球上最爱把孩子跟邻居、同学对比的，这一点可能都要胜过中国父母。比孩子成绩，比口算谁快，比拼写，申请大学哪个好。在中小学里也是竞相较劲。我儿子滴答以前的小学，学术成绩好的学生，很多都是印度孩子，尤其是需要记忆力的，是他们的强项。譬如在spelling bee的比赛，大部分参赛和坚持到最后的选手，是印度孩子。各种STEM竞赛项目、国际象棋比赛，很多也是印度孩子。

 

竞争压力大，印度学生各种歪门邪道也是最多的。譬如大学里，印度学生帮忙作弊，合伙做作业，是出了名的。小组作业，他们喜欢抱团，然后分工合作，一人搞定一课作业，然后大家共享。中国学生在作弊上也有槽点，但感觉远远逊于印度学生。

观察印度的孩子们很有意思。

 

首先，他们对空间规则的理解很不一样，不像我们，服从性强，说一就是一，说二就是二。譬如，一群小朋友正在后院草坪上扔美式橄榄球。另一群小小孩孩子也加入进来，巨大的草坪，周围都是空的，但他们就一定要扎堆在一块。结果就是，玩橄榄球的、踢足球的、骑车的、小宝宝咿呀呀玩玩具车的，混在一起其乐融融。大人们就在旁边看着聊天，既不觉得小小孩妨碍大小孩玩橄榄球，也不觉得大小孩会撞到小小孩。

 

有时候，滴答跟伙伴们在另一块草坪上踢球，中间一条小路，作为中线。踢着踢着，几个小姑娘来了，骑车自行车摇摇晃晃，就在中间小路上练车技，没有任何违和感，流畅自如的融入了。他们的父母们就坐在一旁看着，踢球的男生们也不在意，一边追球，一边躲自行车。分不清是球在自行车中穿，还是自行车在球中穿行。

 

对时间规则的理解，也跟其他人不大一样。经常有人抱怨印度人不守时，谈事不靠谱。从这些小朋友身上，就能强烈的感觉到，约着晚上7点踢球，我们家老老实实抱着球过去，场上一个人没有，通常是二三十分钟后，才陆续有印度小朋友出现。一两小时后全部到齐是常事。关键是，无论大人小孩，都不觉得这个是问题。

 

但孩子们对制定规则非常在意，通常要花很长时间，来讨论制定规则。

 

小区孩子们每次踢球前，他们都要讨论规则，通常要花20分钟以上才能完成，有时候讨论的时间要长过踢球的时间。譬如界限在哪里，中线在哪里，这棵树算不算，哪个灌木算球门。最关键的，谁是队长，然后谁跟谁一队，要一个一个的讨论，中国小伙伴和白人孩子早就不耐烦了，但印度孩子乐在其中。而且，所有人都要参与讨论，就像一群鸭子在呱呱呱。

 

这种无时无刻不在的辩论，让印度孩子讨价还价的能力超强，口才也从小培养出来了。这一点特别值得华人孩子学习，印度孩子发言和讨论时，毫无惧色，很少见过发言前扭扭捏捏的孩子，无论是课堂上，还是大小公共场合，印度孩子和家长一定是最活跃的。虽然有严重的口音，但交流无障碍。他们的父母跟当地美国人的交流，也比华人要强太多了。

印度移民对传统的坚持，也是比华人要顽强。而且对自己的传统文化，真的是有唯我独尊般的自信。我们第一年参加学校的国际节，简直惊呆了，基本就是印度节，其他族裔就是在打酱油的。因为绝大部分节目，都是印度孩子在表演，一个接着另一个，都是唱歌跳舞。虽说传说中印度人能歌善舞，但孩子的表演并不是那么好，但家长就是不断的把孩子推上舞台。

 

传统还体现在饮食和服饰上，中国人不管去到哪，服装基本都西化了，或者叫现代化了。但很多印度人保留着自己的传统服饰，在小区经常能看到精致的各式特色服饰，他们不觉得有任何问题，大大方方的参与社交。但穿衣最奇怪的有一点，在社区里，他们真的是一年四季都光脚穿着拖鞋，哪怕是下雪天。上半身羽绒服，脚上光脚一双夹脚凉鞋。

 

饮食上也很传统，小区的物业管理跟我们聊天时，经常提起某个印度邻居弄坏了房子，厨房有多脏等等。最可怕的是，印度人住过的房子，下一家基本只能再租给印度人，因为那股咖喱味，渗入了地毯、墙壁和橱柜的每一个角落，挥之不掉。

 

印度移民在尊老敬老上做的很好，很多人都会把家长父母祖父母接过来一起住。我们在景点游玩时，经常看到印度家庭扶老携幼，一大家子，这在华人中很少见。在北美租房，按理说，合同上都会约定，一套房子只能住几个人，一般都是4个或者以下，但印度人通常都是大家庭，三代同堂也非常普遍。

 

种姓制度，确实非常严重，即使在美国的印度裔身上都很明显。他们之间有明确的阶层链，某些种族和出身的，瞧不起另一些（太复杂了，我也搞不清），肤色浅的，看不起肤色深的南方印度人等等。

 

但也有例外，滴答有个好朋友，性格很好，比滴答大，但愿意跟他唠嗑，就老约着他一起玩。他和他父亲皮肤很黑，典型的南方人，在印度人中的地位算很低。但他妈妈是最高贵的那个种姓。当年成婚，就遭到了双方家庭最激烈的反对。两人都有反抗精神，毅然跟家庭决裂，跑到美国来了。

这次疫情，让很多国家的族群画像，展现在全世界面前。最近，印度的恐怖疫情，让很多人把他们视为一个不可理喻的存在。但跟他们相处多了，发现其实印度人并不是怪物，只不过环境不同。

 

如果把他们放在一个全新的环境，印度人其实和我们没太多区别。他们一样的努力，一样的竞争拼搏，一样的向往自由和富裕，一样的维持着一些传统，也一样的想努力摆脱有些传统，以及神的控制。

 

这个国家，并不是因为有什么神秘的、不可理喻的民族性，导致疫情如此严重。而是社会管控的政治化、社会发展落后、贫困、缺乏教育、基础设施落后、腐败等常识性的问题。

 

特朗普时期的美国、巴西和印度，三个疫情最严重的国家领导人，都是近些年崛起的右翼政治强人。他们跟科学作对，否认新冠的危害，以选举夺权为目的，对疫情放任不管。这样的治理，不出问题才是奇迹。

 

希望印度能尽早爬出深坑，地球是一家，谁都逃不掉啊。

 

 

作者：李立强

转自：美加双城记

编辑：头条君

出品：多伦多头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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