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与家人一起前往亚当河看三文鱼红鲑(Sockeye)回流,从大温驾车前往观赏地Tsútswecw (Roderick Haig Brown)省立公园单程需要四个多小时。为了方便,一些游客会选择在景区附近游玩两天,不过由于有家事需要处理,我们又成了旅行途中的急行军,当天开车八个半小时往返。虽然辛苦,但能亲眼看到心心念的三文鱼红鲑,一切都值了!
在Tsútswecw省立公园举办的”Solute to the Sockeye”(致敬红鲑)的庆祝即将于10月23日结束,每日具体活动时间为 8:30am-4:30pm,内容包括本地原住民文化展示,三文鱼相关教育信息,以及艺术品、纪念品及美食。亚当河三文鱼协会在每4年一次的红鲑大洄游时,都会举办该活动。
我们到达公园后,从展示熏制三文鱼的木屋旁走进河边徒步径,先来到一个小木桥边,过桥便是Island Loop Trail,不过桥直接往前走就是通往Adams River Bridge大桥的徒步径。游客在Island Loop Trail可以到达露出一大片河床的水边,水里除了红鲑,也可以偶尔看到个头很大的黑色帝王鲑(Chinook Salmon)。
我们先选择了后者,不远处的观景台上游人不少,大家都瞪大了眼睛认真地打量着河面,惊呼着,“看见了,看见了,这里有几条,还有那里。”不过由于下午两点的阳光非常强烈,即使我们能听到河面上四处传来鱼儿游动时扑扑腾腾的打水声,也只能看清楚距离自己稍近些的三文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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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观景台沿着溪流继续往前走,有的地方游客可以走到溪边从近处赏鱼,看得更加真切。与网上常见的宣传图片相比,今年回流亚当河的三文鱼红鲑并不是铺满河面的红通通一片。卑诗省秋季罕见的干旱少雨,导致大洄游的红鲑减少。不知道再过四年,这里的红鲑数量会怎样,我们地球的气候还会继续奇奇怪怪变下去么?
不仅是红鲑,受到天气极大影响的还有其他品种的三文鱼,之前有新闻报道称由于BC省极端干旱,导致Heiltsuk Territory海岸的三文鱼大片死亡,现场图片触目惊心!往年秋天时,笔者常去家附近社区的一处溪流观赏三文鱼,然而那条河目前仍然和夏天一样干涸,回家的三文鱼还能回来么,迟到什么时候才能回来?令人哀叹!
所以看着那些已经成功返回亚当河的红鲑们,忍不住真心替它们高兴和激动,这些都是历尽千辛万苦抵达故乡的胜利者啊!当你最初来到大名鼎鼎的亚当河时,也许会认为这只不过是一条普普通通的河罢了,然而它却是三文鱼红鲑魂牵梦绕的家。
全身赤红的它们或者逆着水流拼命往上游冲去,或者在河水中为了繁衍后代追逐争斗,或者静静游在河床之上,精疲力尽、一动不动地等待死亡降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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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的三文鱼红鲑背脊上伤痕累累,却还会偶尔在水中追逐,应该是仍然未完成繁衍后代的使命吧;有的三文鱼已经逝去,阳光下腐烂的尸体有些发白、起泡,只留有前半身少许赤红色;死鱼的旁边,是一条条在水中游动、追逐的红鲑,它们在你眼前生动演绎着一首生与死的赞歌,凄美壮观!
每年秋季看到这些或者伤痕累累,或者逝去的三文鱼都忍不住感慨万千。有一次带孩子去赏三文鱼,女儿得知鱼妈妈在产卵后会死去时十分惊讶、哀伤,“我还以为鱼妈妈会一直在河里陪宝宝长大,然后一起游回大海。”
然而,大自然并未让三文鱼有这样的幸福鱼生。它们将所有可用资源和能量用于最大限度的繁殖,以牺牲自己的生命为代价,可以说死去就是为了创造新的生命。网上资料显示三文鱼极高的产卵后死亡率(在 5 种主要太平洋三文鱼物种中接近 100%,在大西洋三文鱼中约为 90% 至 95%),导致了相对较高的幼鱼存活率。
为什么选择逆流而上?那也是为了较高的幼鱼存活率。三文鱼选择在水流非常强劲的河流系统中产卵,是因为快速流动的淡水可以为鱼卵和幼鱼提供大量的氧气。在拼命往上游的途中,三文鱼将它们的摄食活动保持在最低限度,消耗掉所有的身体能量储备,以到达产卵地。
就亚当河三文鱼红鲑来说,它们是于 9 月初开始从大海向上游迁徙回家,旅途中长途跋涉,从太平洋出发,穿过弗雷泽河和汤普森河,最后在10月到达亚当河产卵。
鱼妈妈产卵后逝去,腐化在水中的尸体会给自己的后代提供成长的营养,让它们能够逐渐变得强壮,成功游回大海;新一代三文鱼繁殖时间到时,再像它们的妈妈一样历尽千辛万苦重返故乡……
一代又一代三文鱼就是如此以上一代的终极牺牲来轮回繁衍,生生不息。这是三文鱼陪伴下一代成长的另一种方式,与人类不同。
然而令人忧心的是,随着地球上的极端天气越来越多,三文鱼回流经过的溪流及产卵栖息地均受到影响,它们的生生不息还能永远不息下去么?鱼妈妈以终极牺牲保护的下一代,最终能够返回故乡繁殖的幸存者又会有多少?
文中图片及视频拍摄:方圆
参考资料来源:strikeandcatch.com、salmonsociety.com、psf.c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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