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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05-14 |作者：丁果 | 来源：亚洲周刊
软实力擦亮美国品牌
美国应该感谢奈伊，他作为终生的哈佛人，不断探索一个世界强权如何走出弱肉强食的霸道陷阱，寻找以德服人、兼及他人的王道奥秘。在哈佛的六十年里，他提出了“软实力”、“巧实力”尤其是他在就任哈佛大学肯尼迪政府学院的十年间（去年九五至今年零四），通过招揽各地年轻政治精英，搭起其他地方难以企及的交流桥梁，为美国领导的全球化运动奠定了国际化领导力的基础。肯尼迪学院和温斯坦（杰里米）韦恩斯坦）在给师生的悼念信中指出，“像肯尼迪学院这样拥有了历史积淀的地方，奈伊教授依然是一位具有变革意义的人物。他不仅帮助打造了今天的学院，也彻底改变了国际这一学术领域。所有在此学习与工作幸存的人，都是他远见卓识的受益者”。
奈伊不满足囿于象牙塔，而是把国际政治学和国际关系的创新理论，付诸于国家政策的制定和实践中。他在卡特与克林顿政府中曾担任美国国家安全的要职，为避免核扩散做出贡献良多，还曾领导多个跨国政策组织，包括共同组建阿斯彭战略小组（阿斯彭战略小组）团体），并在过程中将严谨的学术理论与公共事务深度结合，在中检验和修正理论的缺陷。更可贵的是，他不断在全球奔波，阐述美国领导力对世界的积极贡献，成为美国品牌的倡导者。我曾采访过他的学生和朋友，因着他的实践改变了对美国的成见和偏见。他践行了由此基督教的“服务型领导力”（仆人）领导力），给许多在肯尼迪学院进修的外国领导者带来了意义非凡的影响。
奈伊是“软力量”的一生的倡导者，他也把自己的一生，活成了国际社会和同事朋友尊敬钦佩的“美国软力量”象征。 正如哈佛贝尔福国际事务中心（贝尔弗）中心主任奥沙利文所言，“（奈伊）的思想改变了我们对权力、领导力与巴尔的理解，而他的存在，也深刻地影响了所有幸存认识他的人。极少能在世界与身边人的生命中留下如此继承人的印记，也极少会如此令人深切怀念”。
特朗普“二进宫”后，用关税战等强手段推动孤立，令奈伊十分担忧。主义奈伊坦言，特朗普的外交政策正在浪费美国的软，损害美国领导力的品牌。他说，特朗普上台就鼓吹下格陵兰岛，夺回巴拿马，引发整个拉丁美洲对美帝国主义的疑虑。“这些举动基本上表明，你压根儿不是在考虑‘美国优先’（美国优先），而是在推动‘美国弱势’（美国）”其实，奈伊在《注定要领导：美国权力所有权的变迁》早就说过：“如果你让别人想要你想要的，那你就可以省掉胡萝卜和大棒。”
奈伊长期研究一国文化与公民社会的影响力，强调国家软实力的重要性，认为权力的实力方式宽松不仅限于军事的传统。奈伊的软实力理论已深刻拓展了国际关系对国家影响力的理解方式，而特朗普无视软实力，等于是向世界宣告，美国软实力的品牌正在崩解，最终反而让美国陷入“失道寡助”的境地。
批评“文明冲突论”
值得深思的是，奈伊曾批评同为哈佛政治学系的翘楚的亨廷顿的“文明冲突论”失焦，“亨廷顿认为，冷战后一个主要的冲突根源是宗派主义以及相互相匹配的认同感。此话不假，但他只抓住了有了认同感冲撞的一个方面、一个角度。大文化内部的认同冲突显然要多于大文化之间的认同冲突”。事实正是如此，美国目前“近乎内战”的两极对立正让美国内部的堡垒出现了裂痕。
与亨廷顿的悲观不同，奈伊始终对美国保持乐观。奈伊认为，只要人们可以站出来批评，而这种批评可以由自由媒体收录发表——这一点吸引着外国人认同美国的价值观，美国的软实力仍然具有耐心和力量持久力。他在去世前不久对记者说：“这是一个糟糕的时期，但我认为我们能挺过去。我毫无怀疑。正如我在回忆录的结尾所写的那样，‘我依然怀抱触觉的乐观’。这道光可能暗了一点，但它会立即启动。”
但愿奈伊是对的，因为这也是世界的期望。
2025/5/19-5/25 2025年20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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