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经搬到这条街,快三年了,是大温哥华近郊一排排的HOUSE。
今天想说说我这些老外邻居们的趣事。
邻居PETER,一直是我们这条街有名的人物,隔壁台湾邻居曾向我介绍过,这条街五六座房子,都是PETER建的。PETER,应该60出头,他的闺女和他们老两口就隔一座房子,天天他们老两口送三个外孙子孙女上学,然后HIKING 5公里,爱聊天,见到我,总是老远就热情打招呼。我对他们家印象最深刻的是,他们家生活方式,咋那么像中国家庭。首先,愿意守着孩子,一起住,愿意看孙子,一到周末,就看到闺女一家在他家阳台烧烤,聊天;然后,他家衣服都是拿衣架子挂绳子上晾,这边一般都是烘干机烘干,或者用晾衣架;还有,看着PETER天天忙乎自己和闺女的房子,不是修草坪,就是上屋顶清青苔,如履平地,我总是,由衷的对他说:“wow,you are super man”.
有时,还看到PETER在我家对面那座房子房顶上忙乎,我每次都好奇,问他在忙啥,他说,在清房顶青苔或者在修什么。
我总是惊叹他家的草坪,打理的像是绿色的地毯,后院不大,一片石板地,靠FENCE 是整整齐齐的草坪,靠外一个小的工具房,然后HOUSE窗边,一棵枝繁叶茂的红色玫瑰。房子十几年了,保养如新。
图片由作者提供
外孙子孙女上学的时候,就看到老两口在阳台上坐着读书。孩子放学,就看着孩子们在院子里面和爷爷打球。
最近,大温哥华HATE ASIAN的事件越来越多。我总是有某种担心。前两天,PETER,突然给我带来一缕阳光。
那天,又看到PETER在我家对面那座房子房顶上忙乎。等他下来,我和他打招呼。他马上走过来,向我问好,然后告诉我,1963年,他6岁就随着父母来到温哥华了,那年哥哥12岁,刚来的时候,因为是新移民,也有一段需要尽快融入当地社会的过程。“所以,你知道,慢慢地,你总是可以融入当地社区的。”他说。
我说: “是啊,我就是希望尽快integrated into local communities, 虽然我英语不足够好,但是我爱说,我希望当地人知道,我们华人来这里,是为了融入的,是为这个multiculture 的国家做贡献的”。
然后我问他:“你是从哪个国家来的呀?”他说:“Well,long story,是这样的,我的祖辈400年前,生活在荷兰,是farmer,然后我爷爷到了德国和波兰交界的地方,还是farmer。二战的时候,我们家庭就成了难民,到了德国。然后1948年,我们家庭就去了南美,玻利维亚,你知道,我们想去美国,但是当时很难,所以就到了玻利维亚。然后在1963年的时候,我们父母就带着我们到了加拿大,到了温哥华。”
他说到这里,我马上想到了女儿学校读的书“REFUGEE”,里面就讲到有个家庭是犹太人,二战中,从德国去了古巴,之后又去了美国。Peter听他讲的意思,他应该不是犹太人,长的也不像,总之是当年他的家庭做了难民。
他又接着说:“我们到加拿大的时候,当时说德语,你知道,因为二战失败,是被人歧视的。”我说:“哦?1963年,还会吗?”他然后说:“你看,现在我们都过的很好。”我说:“是啊,好羡慕你家的生活,和闺女住的近,看着天天这么开心,然后现在你很成功,做了BUILDER,建了这么多的房子,只要努力,就可以成功。”
然后,PETER给我讲了我们这片社区的变化。“你知道吗? 你家这个地方,还有其他四家,原来这个地方是一个大HOUSE,主人就是你现在对门的邻居,而他家现在的地方原来是一个诊所,他就在那里工作。”啊?Mr. Wolf一家,我现在房子的对门,每次开着JEEP出来,会和我热情打招呼。
“你知道吗?我的妹妹在列治文教钢琴,那时我们也住在列治文。”这个我知道,PETER和我说过,我当时回答,ME TOO。
“然后这家的女儿在我妹妹家学钢琴,我们就这么认识了,我们已经认识了快20年了。然后有一天,他问我,要不要做builder,帮我建房子,然后我就建了这5个房子。” 哈哈,太好玩了,”Interesting, you are super. ” 我现在明白,为啥我家前院有块大石头,然后我旁边台湾邻居家前院也有块一模一样的大石头,简直是双胞胎,原来是一起建的。
“And you know what?”, PETER说,“然后他家的女儿和我哥哥的孩子结婚了”。我说:“Haha, interesting。”他又说:“因为他是理疗师,他会给我做理疗,作为回报,我也给他们维护房子, Free treatment。”
哦,原来如此。太好玩了。我说: “ 20 years friends, and become a big family, wow”
然后,我和他聊起,刚刚播放的Friends Reunion, 他说,他知道,但是没有仔细看过。我说:“我们在中国,很多人是靠看FRIENDS学英语的。”他说:“是啊,你知道,我们在玻利维亚还有亲戚,他们是说西班牙语和当地语言的 ,但是我惊讶的发现,他们都能说很好的英语,说是经常看美剧”。
哈哈,看来世界是共通的。
昨天,碰到来自南非后来住在英国的白人邻居,一口英国腔。前年,经常带着狗路过我家,我们会聊聊唐顿庄园,聊聊剧里面提到的法国拉菲还有玛歌红葡萄酒。这一年多因为疫情,碰到也只是打招呼,很少聊天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