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考 ¦ “泼咖啡案”进入庭审！仇恨犯罪不能仅靠爱和包容来解决

沸沸扬扬的列治文渔人码头Rocanini的“泼咖啡案”终于进入了庭审的新闻这几天成了热点。自从2019年8月列治文发生停车场案（欧裔大妈停车不慎碰撞了华裔的车，还辱骂车主所属族裔）之后，大温此类案件层出不穷。

仅“泼咖啡案”的嫌犯夫妇之前就至少有两次公开辱骂华裔被曝光——一次是在公寓停车场明令禁止洗车的地方洗车、妨碍其他车辆停车；一次是在公寓的公共场所违规喂野生动物——当华裔提醒他们注意不当行为时，被他们破口大骂。其中一位受害者被迫卖房搬家，因为受害后心理阴影太大而无法再与他们同住一幢大楼。即使如此，受害者报案后获得的仅是案件号码，未见到嫌犯受到任何处罚。

亚裔被歧视后报案率本身就不高，报案后又石沉大海、或由警方主持与施害者和解，令一些亚裔产生了对加拿大司法系统公正性的怀疑。而当家长们有了这样的想法，传递给孩子们的往往是负面的信息，孩子们长大后，对社会公理、正义的寻求便可能减弱，对民主、法治建设的参与愿望也不会强烈。

图片来源：CCTV screenshot

如何突破这一怪圈？“泼咖啡案”进入庭审这一事件可以给与家长许多启发。

反歧视、仇恨犯罪不能仅靠爱与包容解决

在日常生活和工作中，我们有一个常识——倘若要解决问题，首先要找到问题的症结所在。比如去救火，肯定要确定火源在哪里。对待种族歧视、仇恨犯罪也一样。

种族歧视的根源是什么？

有些人会去谴责被歧视者。有趣的是，英语的Victim blaming（谴责受害者）说法的出现恰与种族歧视有关。1965年莫伊尼汉著书将黑人被歧视与其社区本身的问题关联。1971年，瑞恩出版反驳著作，认为指责种族歧视的受害者是为了合理化种族主义及社会上对黑人的种种不公的意识形态，是对种族主义的助长。

在UBC大学教授Henry Yu（余全毅）的“White Elephant in the Room”文章中指出，加拿大的种族主义的根源是白人至上主义。因此，各族裔应该联合起来对抗种族主义，而不要以为受到歧视仅是个别族裔的问题，或者是受害者自身的原因。利益的竞争促动种族歧视。白人至上主义是一种主义，并不专属于某个族裔。碾压各弱势群体、造成系统性歧视的根本是渗透在各层面的白人至上主义。

由此可知，爱与包容、做好自己很重要，却非对抗种族主义的有效方法。

要勇于发声、学会如何和平示威

Sally是发起“敦促泼咖啡案进入法庭”活动的“反对仇恨亚裔犯罪关注组”的义工。她说，甫一登陆温哥华，她便去兰加里大学学英文。最令她震惊的是教语言的课本里竟然包括如何在加拿大和平示威、怎样上街游行等等内容。这也是她最大的收获之一。原来，在加拿大，民众发声、抗议、上街示威都是被鼓励的。

义工小沈从美国本科毕业后来加拿大深造。他所见到的美国对亚裔的歧视更严重，“那是直接动刀、动枪、动手的”。相应的，美国亚裔社区对反种族歧视的重视度和具体的反歧视活动也高于、多于加拿大。这一次能在加拿大参加到具体的反歧视活动中，小沈很自豪。

华社发声虽然不多，可是发声并不罕见。罕见的是能团结、坚持。“敦促泼咖啡案进入法庭”活动从4月26日发起公开信网签到6月16日检控机关作出决定，关注组组织了温哥华、列治文、高贵林、本那比四城市的多次地面签名活动，举办了数次信息发布会。虽然每次地面签名、发布会工作量都不少，可是将两个月的时间放在“历史长河”中，对比黑人百余年的平权运动，可谓沧海一粟，而效果可喜——至少大温华裔被种族歧视后，看到了法治介入的希望。

发声有用，坚持有效！

政府、公共服务机关是支持民众的，要敢于正向沟通

义工吕博士来加拿大四十多年，从莘莘学子到光荣退休，体会了加拿大社会的方方面面。他的体会是加拿大社会尊重敢于发声的人。发声，才会令机构重视。道理简单——以司法系统为例，每天经手各式各样的案件，工作人员处理起来总有个顺序。或者按照时间先后，或者按照优先顺序。哪个案件能被排到优先级？——性质恶劣、影响重大的。影响如何体现？社会关注度高。什么样的状态才是关注度高？民众呼声强烈。

呼声强烈可以有多种表达。走上街头是有效表达之一。关注组联合创办人道平来加拿大数十年，与吕博士一样，对加拿大的社会生活亦非常熟悉。因此，当社团组织发出公开信后未果，他提出来要“上街”。群组初成时，也有人对“上街”、“敦促”这样的词汇、行为表示怀疑，认为太激烈了，会引起政府、执法机构的反感，甚至认为是“干涉司法独立”。然而，事实恰恰相反。

整个活动期间，关注组都获得了列治文市政府、RCMP的支持。5月5日，关注组联合创办人Ivan与市政府接洽，市长马保定立即着手相关查询，并在当日告知进展。关注组与检控机关数次联系，都受到礼貌地回复，未见任何消极态度。6月17日上午，关注组召开新闻发布会，展示签名结果、打包寄给律政厅。下午，列治文RCMP即公布了检控机关已经批复案件进入法庭的消息。而三次新闻发布会召开时，RCMP都增派了会场周围的执勤警力。

图片来源：instagram/bre_d

在两个多月的焦灼等待中，法律专家和律师曾建议关注组可以增加与检控方、RCMP的联系密度，且保证民众发声虽然有效、却是绝不会影响司法独立。他们一再强调，要对加拿大司法有信心。也是，兰万灵事件中，总理和政府直接电话指示都无效，民意更无需多虑。义工Cici鼓励大家，不要怕！

连特鲁多都担心Sinophobia了，家长们不能掉以轻心

在日前的一次公众讲话中，特鲁多明确指出，加拿大的系统歧视是真实存在的；Islamophobia是真实存在的，而且他还担心Sinophobia在发生。事实上，不用总理担心，不少华裔已经清晰地感到山雨欲来风满楼。无论地产、洗钱还是新冠，华裔都背负了不知道怎么推理而来的罪名。比“造谣一张嘴，辟谣跑断腿”还要悲催的是，即使跑断腿、说破嘴，华裔的不白之冤到目前为止也无法洗清。麦卡锡主义的阴云在本省及全国越聚越浓。怎么办？

别无他法，唯有继续努力。义工小范、Hanna说，应该更多唤起年轻人的加入。义工Linda在组织签名活动时，特别动员了高中生参加。“未来是他们的，我们现在反歧视也是为了他们。”此言不虚。但是，家长的言传身教很重要。倘若成年人对被歧视逆来顺受、假装视而不见，孩子们长大后也很难挺直腰杆。

千里之行始于足下。义工Fei评价这次活动能成功的关键在于“执行力”。说得再多，不行动也只能是纸上谈兵。

6月23日上午9点，泼咖啡案将于列治文省法院（7577 Elmbridge Way, Richmond）105室开庭审理。限于疫情规定，法庭不允许现场旁听，但是欢迎视频旁听。相关信息如下：

电脑或手机上点击链接，进入Microsoft Team观看https://teams.microsoft.com/dl/launcher/launcher.html?url=%2F_%23%2Fl%2Fmeetup-join%2F19%3Ameeting_YWE3NzgzYWMtMTJhOS00ODVkLWE4ZDMtMjdjNzkzNzg0YTVi%40thread.v2%2F0%3Fcontext%3D%257b%2522Tid%2522%253a%252231f46098-c051-41a9-960a-bac008b08894%2522%252c%2522Oid%2522%253a%25225a54b161-f8cc-4e14-ab81-334b962e7f44%2522%257d%26anon%3Dtrue&type=meetup-join&deeplinkId=1554f87a-785e-4776-81bb-ee94464df084&directDl=true&msLaunch=true&enableMobilePage=true&suppressPrompt=tru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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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努力，决定明天的结果！

“反对仇恨亚裔犯罪关注组”(Stop Anti-Asian Hate Crimes Advocacy Group)是由志愿者组成的为亚裔发声、强烈反对针对亚裔的仇恨犯罪活动、以维护加拿大法治及社会安定的公益群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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