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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CBC硬怼BC最高法院!电动车在大温到底能不能骑?警察都懵了

【加拿大乐活网lahoo.ca 程序综述】BC省上诉法院日前维持了省最高法院的一项裁决原判,裁定那些设计得很像轻便摩托车(moped)或踏板车(scooter)的电动自行车(e-bike)不属于本省相关机构对电动助力车(motor-assisted cycle)的定义范畴,因此所有骑这种车上路的省民都需要向从BC省保险公司(ICBC)考取执照、注册车辆并缴纳相应保险。

据CBC报道,此案最先由一名叫Ali Moussa Ghadban的人引发。2018年,此人在大温素里市被警察拦下。因其没有相关驾驶执照,且没有从ICBC购买相应保险,警察给他开了一张罚单。此案曾一度上诉至BC省最高法院,并终于在BC省上诉法院判决结果出炉后告一段落。不过,3月1日程序了解到,ICBC工作人员称目前这种车不需要考驾照,ICBC也不提供相关的保险服务。

 

拧把手就能动的电动车,上路统统要驾照和保险

据BC省最高法院公布的法庭文件显示,2018年7月24日上午大约6:45,一名叫Hemm的警官在大温King George天车站目击到Ghadban骑着一辆“有踏板”的电动自行车,并在车上载有一个孩子。

当事警员在法庭上称,因为看到有脚踏板,所以他的第一反应为Ghadban骑的是一辆电动助力车(不需要驾照的那种)。然而,警官随后观察到,Ghadban在离开天车站时并没有蹬踏板,而是只是拧了车把手就成功启动了车辆。因此Hemm警官起疑、上前要求Ghadban出示证件,并在查明Ghadban没有证件后对其开出罚单。

 

(当时Ghadban骑的是一辆型号为Motorino XMr的两轮电动自行车,从图上看这个踏板像是固定在车上的,但法庭文件显示驾驶员“可以像骑普通自行车”(Just like a regular bicycle)一样骑它 图自CBC)

 

根据法院文件,这辆车的两侧的确有踏板,用力蹬踏板也能让车动起来。该型号车辆最高时速为32km/h,最大巡航里程大约为115公里。但因其功率仅有500瓦,所以ICBC拒绝为该车辆上保险。

然而,根据BC省最高法院法官Jenkins 2020年对此案的判决,就算ICBC不给上保险,因这种车的动力来源主要为电机而不是人力,所以不属于“电动助力车”的范畴,警察判罚有效。

Ghadban不服,此案又上诉至BC省上诉法庭。然而,省上诉法庭中负责此案的3位法官里,有两位都同意BC省最高法院的原判,认为这种最高时速只有32km/h、功率仅500瓦但不怎么需要人力驱动的交通工具不属于“电动助力车”的范畴。

 

(图自2020年Ghadban电动车案的法庭文件)

 

“如果一条法律定义‘猫’是一种‘小小的、4条腿的、毛茸茸的、会喵喵叫的动物’,那对猫的定义肯定不包含发出猫叫声的狗,”BC省上诉法庭法官Harvey M. Groberman如是类比到。省上诉法庭裁定罚单有效——以后骑类似的电动自行车上路都需要相关驾照,也要找ICBC上保险。

 

(按照上诉法庭的裁决,图中这种电动车以后上路前都得要驾照,也得上保险 图自CBC)

 

据CBC报道援引Ghadban的律师Dan Griffiths的话,现年35岁的Ghadban是一名建筑工人,负责在温哥华市中心东区为流浪汉的庇护所进行维护工作。他从未有过驾照,之所以买Motorino XMr两轮电动自行车是因为它便宜、自己能负担得起,而且还比较环保。

据Motorino官网上公布的信息,这辆车的售价为2790加元,现在已经没货了。Griffiths的律师称,Ghadban准备进一步把这个案子上诉到加拿大联邦最高法院去。

 

事主、法院、警察、ICBC全是懵的

再提一下的Griffiths,他不服的原因可能是因为之前在大温也出过一个类似的案子,但那次法院直接宣告事主无罪。

据CBC 2019年10月28日报道,2018年7月10日,警方曾在17号高速公路附近拦下了一个叫Terrance Wojtkiw的男子。据了解,此人被拦下前,正骑着一辆型号为Tag500的电动自行车,行驶速度约为48km/h。警方随后要求以其违3项BC省《机动车辆法》条文对其进行处罚(没有驾照、没有保险、超速),但均被BC省法院交通法庭驳回。

 

(2017年款Tag500 售价约2600加元 图自used.ca)

 

按照相关规定,电动自行车需配有可人力骑行的踏板,且每小时的行驶速度不得超过32公里。可法庭获悉,Wojtkiw买车时该车辆配备了限速装置,按理说速度没法超过32km/h,可当时这个装置坏掉了,所以才超了速。

但更重要的是,Wojtkiw的车辆虽有不能骑行的踏板,但这辆车毕竟有踏板,因此不符合“机动车辆”的定义,所以就算Wojtkiw曾向ICBC表现出相当强烈的意愿,ICBC也始终没法根据现有法律给他发驾照上保险——这也是法庭驳回警方处罚的主要依据。

“如果法律要求对车辆进行登记和保险,那就必须确保相关机构能进行相关程序,”负责此案的法官Hunter Gordon在判决书中写到。这个案子当时给法院也整懵了,因为法律在管理这种介于电动自行车和电动助力车这块,是一片空白。

2019年10月,BC省政府推出了《机动车辆法》的拟修正案,旨在规范电动滑板、电动踏板车和电动代步车的使用,但从2021年2月23日最后一次更新的BC省《机动车辆法》来看,这个拟修正案应该是还没通过(因为文件上写着,最后一次更新修正案的时间是2018年3月22日)。

 

(图自BC省政府官网)

(图自BC省政府官网)

 

没有相关法律法院是懵的,被法院驳回判决的警察是懵的,法院和警察两家人不带ICBC玩,ICBC更是一头雾水。

程序2021年3月1日下午1时许致电了大温ICBC热线,向工作人员描述了这样一种假想的情况:假如我有一辆电动自行车(e-bike),最大功率不到500瓦、最快速度不超过32km/h、有踏板,我能不能去ICBC考驾照然后上保险?

ICBC的工作人员斩钉截铁的说:这种车辆上路不用驾照,我们也没有相关的保险能给你上,具体情况去看我们的官网。

然后程序就去翻了翻ICBC的官网。就电动助力车和限速摩托车这一块ICBC以前的官网页面是这样的:

(ICBC网站原来的样子 图自CBC)

 

在BC省最高法院2020年5月判了Ghadban的案子之后,现在它的官网页面做了点微调,把“电动助力车”(Motor Assisted Cycle)一栏下面的小电驴图片给删了,现在长这样:

(图自ICBC)

 

按照ICBC官网上最新的说法,不用驾照也不用上保险就能上路的“电动助力车”,除了功率不超过500瓦、最高时速不超过32km/小时、驾驶员必须年满16岁之外,车辆的电机还需要满足以下条件:

1.电动助力车必须配备与加速器控制器分开的机械装置,以便允许驾驶员在操作电动助力车时从正常的就坐位置打开或关闭电机,且电机不得在时速达到3km/h之前工作;

2.在驾驶员停止蹬踏板、刹车、或松开加速控制器时,电机必须停止工作。

所以,按照这两个条件,上文提到的这种一拧把手就能上路的电动自行车,可能还真得需要驾照,而且还要上保险。BC省最高法院和上诉法院对Ghadban的案子判得一点都不冤。就算ICBC的工作人员3月1日告诉程序说现在不用,那按照官网上列出的法律条文,配套措施可能下一秒就来。

而且根据“电动助力车”下面保险部分的解释,现在也不是不能上保险,而是相关保险可能归在“屋主险”一类(Insurance may be available under a homeowner’s policy)。但是,最高时速为70km/h、电机功率最高1500瓦的限速摩托车(Limited Speed Motorcycles)是铁定要驾照和保险的。

还有个小插曲:按照现有的规定,这种电动滑板车其实就是个玩具,不能当交通工具使用——要真给警察抓到,上诉到加拿大联邦最高法院也照样得罚。

 

(图自CBC)

 
华人外卖公司回应

疫情期间能扩张的生意不多,送外卖算一个,然而用这种介于“电动助力车”与“限速摩托车”之间最多的人,恰恰是那些得用电驴送餐的外卖骑手。

(图自明声网微信公众号)

 

“北美最大的亚洲美食外卖平台”饭团外卖发言人此前接受媒体采访时承认,饭团的车外观看起来与电单车(Motorcycle)很像,有时候连警察也搞错。但其实,若按照实际功率来划分,应属于电动单车类别,且饭团跟ICBC、市政府都确认过。

从饭团给《温哥华头条》发的数据,这款电动自行车最高功率500瓦、最高时速32km/h,也有脚蹬。可还记得本文第一部分提到的吗?那个叫Ghadban的不也因为电动自行车不是主要由人力驱动,要闹上联邦最高法院?

还有,如果到时候真的需要上ICBC考驾照、也要上保险,这些骑手的考证的费用还有保险费可能对外卖公司也是笔成本,莫非外卖也要跟着一起涨价?

对此,饭团外卖官方回应称,就算到时候要上保险,这笔成本不高的,饭团因此涨价的可能性几乎没有。

此外,该公司称,请广大骑手放心,目前使用的送餐车辆属于ICBC规定的有脚踏板的电动助力车(不会被罚的那种)。送餐员和平台是合作关系,饭团会统一购买符合政府规定的电动车,提供给需要使用电动车送餐的送餐员。

目前饭团还在和ICBC联络中,暂时没有进一步的变动举措。电动车送餐是饭团认为更为环保,便捷的送餐方式,也希望能继续推广,饭团会持续关注此事的进一步消息。

《温哥华头条》也会持续关注BC省的“电动车”争议,并力争在后续进行第一时间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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