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goMenu

多伦多特朗普大厦背后的故事:为什么每位投资者都失败,但美国总统却大赚特赚?

2020-08-31 |作者: | 来源:

Loading...

加拿大乐活网原创稿件,未经允许请勿转载
【加拿大乐活网(lahoo.ca)游湖综述】美国现任总统唐纳德•特朗普(Donald Trump)署名多伦多川普大厦的行为为他个人带来丰厚回报,对于这笔称得上“天才押注”的投资行为,特朗普和其家族都得到收益不菲。 在特朗普和其家族风光的背后,这笔交易带来的结果除了给建筑商大笔负债外,其实还有无数投资者默默品尝孤注一掷的苦涩果实。

比如说你是唐纳德•特朗普。
那是在2002年,你同意将你的名字饰刻在位于加拿大多伦多市区,斥资5亿元建造的五星级公寓酒店最高层住宅之上。
那么问题来了:工程仅开展了几个月,你的首席开发商就在《多伦多星报》上暴露了丑闻,原来他是被美国法官判定为跑路的在逃大骗子,虽然你的主要机构合作商——丽思卡尔顿酒店公司,很快就将他保释。
你在这次交易中的其他合伙人也是一帮投资者,都是被刚揭发罪行的首席开发商撺掇到一起的,这其中不乏辣子纽约相机店的老板、芝加哥护理院的前主管、两个英国三流房东和刚从前苏联发了笔小财、名不见经传的多伦多亿万富翁。
但他们有一点背景是相同的,那就是对公寓大厦的建造过程知之甚少。
你会撤股吗?特朗普的答案是:不会。亿万富翁固守一隅,不断告诉人们他正把自己的钱投资到一项工程,对开发商许下的华丽诺言夸夸其谈,憧憬着一定会大赚一笔,殊不知,这将都被证实为泡影。
“多伦多从没有建造过像这样的建筑”,特朗普在2004年延期项目重新开工后说道,“这将是商业、享乐和娱乐最终的目的地”。
很快到了2016年,特朗普的多伦多大厦建好了,但有人却宣布破产了。这是多伦多繁荣的房地产市场上罕见情形。
根据市政厅记载,过去的10年间,在多伦多市有超过400栋14层以上的公寓大厦成功建造完工。在这些成功建造的大厦中,所有的分析师和相关业主都只知道只有一家大厦完工后破产了,那就是多伦多特朗普国际酒店大厦。
经过多伦多《多伦多星报》和纽约《哥伦比亚新闻调查》两大期刊的调查发现,由美国总统名字冠名的多伦多特朗普大厦发展失败的主因是由于无经验的投资者和不正规的国外投资交易共同造成的,以至于像特朗普这么响亮的名字也无法掩盖它的失败。
“(在多伦多)现在将房地产投资做失败也是不容易的”,多伦多律师马克•森德罗维茨说,这位律师代表了该项目中的中小投资者,“回顾过去,我本可以通过这些投资的回报,买一栋商业小别墅出租,坐拥接下来15年的收益……但现实却是事情发展偏离了正轨”。
基于三个国家对于这项投资失败案例的档案和公共记录的回顾,以及对那些在此次交易10多年的时间中来来去去过客的访谈,都对特朗普的经营方式提供了全新的视角,使人们看到了与他共事的合作者是多么的标新立异,能冒巨大风险博特朗普这一品牌发迹。
最终,每个投资者都在多伦多特朗普大厦项目满盘皆输,只有特朗普一个人身卷巨额回报逃之夭夭。

左数:吉姆•彼得鲁斯,特朗普集团的首席运营官,阿列克斯•施奈德,泰龙国际公司主席;唐纳德•特朗普;伊万卡•特朗普;小唐纳德和埃里克•特朗普。由于施工延误,原定于2010年9月的剪彩活动一直推迟到2012年4月才得以举行。(来自ALEX UROSEVIC/IPHOTO机构)
“特朗普从没往项目里投一分钱,净是拿钱了”,约翰•拉蒂默说,作为一个长期混迹于多伦多的开发商,他曾在该项目上短暂工作过。
其实作为美国现任总统的特朗普在多伦多投资项目上的授权署名行为,意味着他可能要面对比单纯房地产开发要高得多的风险。
“就我理解,特朗普在多伦多项目中做了一些模糊表述,从而导致了在该项目中投资的人受到了影响”,凯斯琳•克拉克说。她是圣路易斯华盛顿大学的法学教授,主攻法律和政府伦理学。“特朗普说话总带着模棱两可的意思,并且鼓励人们在他这种模棱两可的不确定上笃定,即便最终带给人们伤害也照施不误。”
“在本交易中,特朗普带给人们的是资金上的损失,但总统形象却在人们心中支离破碎、荡然无存。”她说。
特朗普工程受到了全世界新闻媒体的监督,从前苏维埃共和国的格鲁吉亚和阿塞拜疆到纽约市,无不重视该项目的合作者与俄罗斯的关系,以及特朗普集团的可疑尽职调查。
与位于纽约小型办公社区特朗普大厦同命运的还有多伦多发展公司,它也宣布破产了。这两座商厦如出一辙:均使用了酒店-公寓式混合建筑模式,都是在2007年全球金融危机时陷入财政赤字,一些套房的购买者要么退房,要么将开发商起诉。两个项目中,特朗普都说仅仅有一点金融风险,但随后又承认说是许可证协议出了问题。特朗普家族的成员都充当了夸夸其谈的销售形象,但实际上大厦是空空如也。
在纽约案中,特朗普的孩子小唐纳德和伊万卡都受到了调查,指控其可能有不正当销售代言的罪行。
如今,多伦多大厦已经开业五年了,而当前的财产记录显示,这座阿德莱德街道上的摩天大楼空置率仍然高达四分之三。
去年秋天,大厦的开发公司泰龙国际公司由于不能偿还3亿多美元的工程建筑贷款而宣布破产。虽然大厦的新主人已经将特朗普的名字移除了,但究竟是谁与特朗普合作开发建造多伦多大厦的整个过程不得而知。

第一次尝试合作
起初,在海湾阿德莱德街道上矗立的大厦顶端的名字读作为“丽思-卡尔顿”。
这个项目起初是特朗普最开始的合作者莱布•瓦尔德曼的构想,他是一个多伦多公寓开发商,有几栋坐落于GTA的大厦和公寓楼成功开发的经历。他雇佣了著名建造师埃伯哈德•泽德勒,并且在多伦多、纽约、伦敦、英国等东正派犹太教社区筹集到了第一桶金。
瓦尔德曼的中小投资者,一些从没有公开露过面,形形色色,背景复杂,但都没有公寓大厦投资经验。
主营布鲁克林相机店的老板叫尤金•门多维茨,51岁,在一个开发空壳公司处买入了4%的股份。2005年,随着多伦多大厦的发展,他和另两个合作者购买了一家毛衣加工厂,并在未经政府批准的情况下将其转化为复式阁楼。这个大楼随后招来了100多户租户的不满,涉及暖气不够、私接乱拉电线和诸多违规事件。到2009年,政府要求清理所有租户,原因是“当下条件对非法占据大楼的租户非常危险”。2014年,门多维茨的其中一个合伙人梅纳赫姆•马克斯•斯塔克被一辆小型帆布车绑架了,他的尸体随后在一个加油站的废料箱中找到,被找到时已被烧焦。门多维茨拒绝回答一切针对该文章的书面问题。
前芝加哥护理院的主管大卫•梅塞尔,70岁,也是一个名叫收获者的空壳发展公司的总监,他也拥有多伦多大厦4%的股权。从2001年他投资项目开始,梅塞尔和他的护理院公司就接到过不下五次法院传票,起诉者宣称梅塞尔没有给他们发员工社保和奖金待遇,还把公众在医疗和救护公司买的保险钱腾挪到亲戚和亲信下属那里。但他都否认了诉状,案件以庭外和解告终。2010年,联邦总局因担心居住者的安全风险,切断了对其一项设施的资助,梅塞尔和他同样卷入大厦投资的儿子约瑟夫没有对该文的评论请求予以回应。
位于伦敦的汽车修理厂店主雅各布•格罗斯,43岁,是收获者开发公司的副总监,也是英国之前一个近乎同名的叫收获者投资有限公司的领导人,该投资公司自90年代中期就在伦敦市内及周边开展小规模的房地产买卖。他还是英国12多家其他小型本地房地产和汽车修理公司的主要负责人。
其他两个空壳公司,埃克塞特发展公司和哈达发展公司,共同拥有大厦15%的股权。在公开记录中,是约瑟夫•泰特尔鲍姆开办的这两家公司。泰特尔鲍姆现年43岁,是英国伦敦的一个房东,投资大厦那年他才27岁。泰特尔鲍姆有价值几百万的出租屋,在英国投资了42家注册公司。其中一家公司因违约拖欠支付多伦多大厦的超支成本,最终在2011年8月跟大厦一并被卖掉了。泰特尔鲍姆受邀对此事发表评论,却矢口否认自己在特朗普大厦有过投资行为,并搪塞说只是代名签字而已,至于代表的是哪位投资者却只字不提。
名不见经传的多伦多亿万富翁阿列克斯•施奈德,49岁,是多伦多大厦的主要投资者。阿列克斯•施奈德在1990年到2000年间,在前苏联发了一笔财,不到十年的功夫,他就从位于巴瑟斯特和钢铁街道的母亲熟食店的勤杂工一跃成为身价数百万的乌克兰钢铁厂的老板。随后他又将生意的触角延伸到其他产业,包括购物商场、便利店以及横遍东欧的电力产业。
瓦莱里•利维坦,多伦多商人,54岁,之前一直跟父亲经营维修自动售货机的生计,通过一个在编的安大略省公司购买了大厦12.5%的股份。利维坦说服了施奈德对大厦初步投资,并且与他人合资开了一家专门为赌场验钞的公司。利维坦拒绝对此事发表评论。
其中四个合伙人,门多维茨、梅塞尔、格罗斯和泰特尔鲍姆,都通过在新不伦瑞克省注册的空壳公司进行投资。
“他们必须拥有公司实体才能进行投资,但这些公司却不从事任何贸易,”协助建立这些空壳公司的森德罗维茨说道,“他们建立公司的目的就是为了在该项目中分得股份。”

唯一愿意在此次记录中发言的投资者是格罗斯
雅各布•格罗斯在该项目中只有小部分股权,他也搞不懂为何其他的多伦多开发商都大获成功,而只有特朗普大厦项目却一败涂地,“真是叫人疑惑不解”。
雅各布•格罗斯在该项目中只有小部分股权,他也搞不懂为何其他的多伦多开发商都大获成功,而只有特朗普大厦项目却一败涂地,“真是叫人疑惑不解”。
“我真不知道为啥只有这个项目黄了,而其他项目都好好的,”格罗斯说,“真是叫人疑惑不解。”
有知情人称,在特朗普集团内部,瓦尔德曼几乎立刻引起了大家的关注。
“我很快得知瓦尔德曼是个靠不住的人,我打了一两遍电话核实支票抬头,”知情人透露,“他是个很难相处并且臭名昭彰的人。”因没有得到授权谈论该项目发展进程事宜,他要求匿名记录。
在《多伦多星报》披露瓦尔德曼是通缉逃犯后,丽思卡尔顿工程就在2001年搁置了。据悉,瓦尔德曼供认破产诈骗和挪用公款罪后,就从美国流窜到了多伦多。
瓦尔德曼获得引渡回国扣押特权,其他人为此互相推诿指责开来。
特朗普的一名高级执行官在瓦尔德曼事件曝光后表示:“如果他们知道有这回事,丽思卡尔顿和特朗普集团都不会涉足进来,从某种程度上来看,我们一直希望丽丝卡尔顿能做出尽职调查。”
丽思卡尔顿退出了,留给中小投资者、建筑师、律师和工程师的尽是未完税的发票和项目计划开花结果的渺茫希望。
特朗普仍然坚信,他的声誉会给项目带来转机。
“有他的名字作为项目支撑,将给项目带来巨大的知名度,尤其适合于那些没有什么丰功伟绩的项目开发商,”一位熟悉项目的知情人透露。
有那么一小段时间,瓦尔德曼继续在怡陶碧谷市的牢房里执管大厦的项目进展。
“我不得不去米米科拘留所找瓦尔德曼签字,我是最倒霉的,我以前从没去过监狱,”森德罗维茨说。
在以色列的一次置评中,瓦尔德曼从美国监狱服刑期满后搬到了以色列,他说,“因《多伦多星报》的报道,使得该项目产生了恶劣的社会影响,我自己也主动辞职了。”
约翰•拉蒂默之前是多伦多的一位开发商,这次被请来拯救该项目。他开会告诉项目里的每个人:要么你就努力工作,叫大厦拔地而起,要么就得不到任何报酬。
“员工都想这件事能顺利进行下去,他们好拿到报酬,”拉蒂默在一次访谈中说道。
泽德勒是大厦的建造师,他回忆时松了一口气。
“我们亏空27万元,但至少还保证了项目一直在运行,”泽德勒在他的自传回忆录中写道。
多伦多特朗普大厦最初的开发商被捕并引渡回美国后,阿列克斯•施奈德同意全力支持大厦的建设。

多伦多特朗普大厦最初的开发商被捕并引渡回美国后,阿列克斯•施奈德表示全力支持大厦的建设。(弗兰克•甘恩/《多伦多星报》)
施奈德是谁?
阿列克斯•施奈德本来只想跟其他人一样投资一小部分,却受其他人怂恿后变成了该项目的主要投资商。
施奈德起初答应坐下来接受来自本文的采访,但一个月之后又取消了。取而代之的是由一个华盛顿的公共关系公司作为中间人,来互通该文编辑与施奈德之间的对话。
从名义上看,施奈德是一个有眼光的投资领导人。他很富有,尽管缺乏大厦和酒店的投资经验,但仍然是商界精英。
在米德兰集团的旗号下,施奈德将其商业资产运作蔓延到刚刚从铁幕后崛起的国家。20世纪90年代早期,他就开始为Seabeco公司效力,这个公司是一家有争议的投资公司,由他的岳父鲍里斯•伯什丁掌管。他的岳父与前苏联有权利的政客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从那时候起,他就开始发迹。到他30多岁的时候,施奈德就与一个名叫爱德华•希夫林的乌克兰合伙人,共同经营乌克兰最大的钢铁厂。到2001年,根据多家媒体报道,他们俩拥有最低估值7000万美元工厂的93%股份。施奈德的发言人质疑该数字的准确性,发文称他们实际投入的钱比这多多了。
2005年,报道称他们的总资产增加到了12亿美元。
施奈德随后将其产业链不断丰富,横跨诸多领域,如俄国F1赛车、莫斯科购物中心、乌克兰便利店、以色列足球队以及美国电网,并获利数百亿。他涉猎的所有领域都变成了聚宝盆。
回到本土后,施奈德过着一种加拿大人几乎不敢想象的生活。
2006年,他在多伦多专属骑马大道街区购买了一处价值430万元的豪邸,去年以2200万元售出。他乘私人飞机外出旅游,坐52米长的Midlandia游艇度假。
两年后,施奈德的前妻为庆祝他40岁的生日租下皮尔森国际机场的一个停机棚,专供客人们乘坐的专机享用。

比他的妻子更胜一筹的是,2013年他们女儿16岁生日时,他请来了贾斯汀•比伯在安大略美术馆举办的私人音乐会上登台献唱。
他拥有如此多的财富,但在多伦多,施奈德并没有引起关注,直到2004年,随着特朗普发起大厦建前预售活动,他才逐渐走进公众视野。
三年后,随着金铁锹雕像的建成,他们肩并肩举行了掘土开工奠基仪式,宣告工程开工。
施奈德的泰龙开发公司破产后,其财务报表也随即公之于众,原来其欧洲银行一直以一种加拿大相关机构不认可的方式资助大厦建造。他雇佣自动售货机维修店朋友利维坦来掌管工程建造和销售,利维坦的太太茵娜做大厦内部设计,允许他的销售总监阿迪娜•扎克自售套房,后转手高价卖给其他人。

施奈德的发言人否认施奈德在大厦工程上起决定性作用。
“施奈德先生在本工程上不起执行作用,也不是开发商,他也没有涉及套房的销售,”她说。
瓦尔德曼是唯一一个有大厦项目开发经验的人,他的离开使得留下来的只是一帮菜鸟,包括他的儿子约瑟夫。他把大厦11%的股份转让给了他儿子。利维坦则被安排到维持5亿美元大厦建造和销售的位子上。
左数:瓦莱里•利维坦、唐纳德•特朗普和阿列克斯•施奈德,在多伦多特朗普大厦奠基仪式上。利维坦一路走来,经营过自动售货机维修公司,到后来监理5亿美元的公寓大厦。
据大家所说,利维坦工作非常卖力,但仍陷入困境无法自拔。
“问题在于,尽管瓦尔是个又帅又聪明的小伙子,但他根本不清楚整个流程,”一位曾短暂参与该项目名叫拉蒂默的开发商说。
“但是基于特朗普财富和成功带来的巨大诱惑,大厦的投资者们坚信他们一定会成功”,一位名叫森德罗维茨的多伦多律师说。
“他们只希望特朗普的明星效应能将此困境摆平,”他说。
拉蒂默回忆说:“尤其是泰特尔鲍姆特别笃定投资大厦会成功。”
“他看到的只是美钞将笔笔进账,简直就是天大的回报,”拉蒂默说,“两年后,他给我打电话询问我是不是打算买大厦里的一套房间,我就感觉事情出问题了。”
泰特尔鲍姆拒绝了置评,称他从没在该项目上投资过。

奇怪的融资过程
直到现在,大厦的实际控股人仍是一个不解之谜。
2001年,特朗普告诉记者称他已经在多伦多大厦项目中做了一笔可观的投资,但未披露任何细节。直到2007年,他还在公开场合吹嘘自己的投资慧眼,会因加币升值而获利。
2007年,特朗普告诉《多伦多星报》称,“人们说我玩了一场‘伟大的游戏’,但由于加币问题我并没打算投资,我仅仅是歪打正着,成了投资天才而已。”

唐纳德•特朗普首次宣称他涉足大厦投资是2001年,那时梅尔•拉斯特曼还是多伦多市市长。三届市长都过去了,大厦建成了但也破产了
直到2011年,泰龙公司才透露,特朗普签订了一份合同,能对外授权使用他的名字,并进行酒店管理。
“项目奠基仪式时他露过一次面,开完新闻发布会就走了,”森德罗维茨说。
利维坦和施奈德变成了大厦的实际销售经纪人,但在海湾大道,这个项目是真难卖。
据知情人透露,2006年,利维坦会见了许多加拿大建筑金融家。
“每个人都传而不接,”一位多伦多的金融家说,他见到了利维坦,并拒绝了他。
尽管施奈德定居多伦多,但他所有的资产都在海外,使得他与当地的投资伙伴和市场评论家相处不来。
“我们不太看好他,因为他是一位缺乏经验的国外开发商,”这位金融家说,由于他没获得老板同意讨论秘密的金融事务,故只能匿名发表意见,“如果贷款出现违约,我们只能追着债主要账了。但他们都是外国人,我们也拿不来他们的资产。”
最终,大厦建造的融资来自奥地利中央合作银行,这个银行在北美市场也经验不足。
该银行在大西洋这边的另一个唯一项目是穆斯科卡的红树叶度假区,也倒闭了。
奥地利中央合作银行在前苏联进行过大手笔的投资,也资助过施奈德之前的几家公司,但10年前,因受到莫斯科央行副行长的指控而面临审查危机,指控说奥地利中央合作银行曾作为俄罗斯有钱人向海外洗钱的渠道。新闻报道说,奥地利中央合作银行否认了这些罪责。
该银行也对本文拒绝置评。
亚当•波瓦迪克是第一国民金融公司的商业总监,多伦多房地产贷款大亨。他回顾了大厦的金融协议,说协议包含了许多“古怪的”条款,“大大增加了风险。”
在多伦多,一般来说,银行会要求开发商开工之前先预售,以获得足够款项来支撑整个贷款成本,然后再放款。然而本例不是这样做的。
奥地利中央合作银行要求泰龙公司预售公寓和酒店房屋款项能达2.5亿美元,只占3.105亿美元贷款的约80%。
泰龙公司甚至连这个最低限也没达到。
尽管施奈德公开发表声明说,大厦套间总共卖了2.5亿多美元,但破产文件表明不是这回事。基于购买者的押金登记,泰龙公司似乎只卖了2.18亿美元的套间。
一位名叫格罗斯的汽车修理厂老板兼投资人说,“大厦的投资者们早就知道大厦没卖多少套屋子就开工建设了。”
“我们知道,”格罗斯在一次采访时说,“我们一直希望时间还充裕,以后有的是机会卖。”
在公众销售场合,这栋大厦的售卖情况也在不断变化。
2007年,开工之前不久,施奈德就说房屋售卖率已达到75%。几个月后,特朗普又说售卖率是70%。到2012年,泰龙公司称只有60%。2013年,公司承认大厦连一半的房屋也没卖出去。
2007年,施奈德放豪言说他将为自己买一套价值2000万美元,12000平方英尺的“超级顶层豪宅”,这将是加拿大当时最昂贵的公寓。公开记录显示他根本没买。食言的可不止施奈德一个人。
根据泰龙公司的破产记录,公司只募集到了1.083亿美元的房屋销售款,比他之前所说销售款项一半还要低,还有2亿美元的贷款本金不知道拿什么来偿还。

由于延迟交工,导致多伦多特朗普大厦开发商们1.06亿美元的损失,大厦推迟两年再开张。
一方面收益没法获得,而另一方面由于建筑用地过小,工程造价急剧上升,只能将原来70层高的设计减少13层,而恶劣天气又造成了8个月的停工。
破产记录显示,当泰龙公司从银行获得最大贷款额时,投资者们还需再凑1.06亿美元才能支撑大厦完工。
起初是中小投资者出资了,但最后还是施奈德兜了底。
与此同时,《巴拿马报告》的记录显示,施奈德和他的合伙人把乌克兰钢铁厂的股权卖给了一家名叫VEB由克里姆林控股的银行,成交价是8.5亿美元。施奈德的律师起初告诉《华尔街日报》,1500万美元用于填补特朗普大厦的资金窟窿,但随后又告诉《纽约时报》称销售收入没有用于多伦多大厦的成本开支。
即使大厦完工告捷,也没人想买这里面的屋子。
房地产专家说,当时的典型情况是,当销售不再努力维护银行的投资利益时,银行便开始迅速干预。银行迅速成立自己的销售和市场团队,甚至自己找承包商完成项目。
但在2008年到2013年全球深陷金融危机之时,根据破产记录,奥地利银行曾将贷款还款期限推后过12次,等待销售能重现生机。大厦建好了,但却有四分之三空置着,简直就是烧钱点蜡之事。
破产记录显示,泰龙公司去年最终宣布破产时,也就是从银行贷建造款9年后,它仍欠奥地利中央合作银行3.1亿美元贷款中的3.01亿美元。
波瓦迪克称那种级别的负债用加拿大语描述可以称得上是“宏大的”和“奇特的”。
“我想象不出大部分加拿大出借人以什么样的做事方式,酿成了这样一系列的事件,”波瓦迪克说。
空洞而宏大的开幕
原计划于2010年9月开展的隆重大厦剪彩仪式一直推迟到了2012年4月。
在大厦开幕仪式盛况中,有特朗普和他的孩子们,每个人都拿着一把金色的剪刀,模特们则在两旁簇拥,旁边站着喜笑颜开的市长罗布•福特。

在2012年4月的特朗普大厦剪彩仪式上,多伦多前市长罗布•福特和唐纳德•特朗普参加了庆祝活动。5年后,大厦建成却有3/4的房间都是空着的。
当高管和多伦多最有权的商人们欢聚一堂庆祝工程竣工之时,大厦的败笔似乎早已是板上钉钉了。
另一个五星级酒店也刚刚在多伦多开业,它可以称得上一个新的丽思卡尔顿。还有一个名叫香格里拉的酒店也随即开业。特朗普的老旧时代的工程跟它们比起来显得那么陈腐。
“这个项目一直在延期,突然觉得变味了,”拉蒂默说。
酒店开业以后,太多的房屋都没人买。购买者被征收几千美元的额外费用和商业财产税。一位很是失望的业主试图将套房拍卖掉,但拍卖的最低价都没人要。几个单元的户主起诉施奈德虚假宣传他的项目收益,法官判令是可以退回购买者的定金。其他购买者也将在最高法院发起集体诉讼。
由于生意不景气,泰龙公司开始公开跟特朗普作对,指责即将成为大总统的人连酒店也管理不好。总统组织签发了一项议案,来阻止许可协议终止,并宣称泰龙公司正谋划着将其他套房卖掉后逃之夭夭。这项议案也被搁浅了。
现在最清楚的就是一件事:特朗普这个品牌根本不能保证事情的成功。
“(特朗普)并没有亲力亲为,”森德罗维茨说,“他只是吩咐委派所有事情,他自己的管理风格是相对混乱。”
每个人都赔了钱,包括施奈德。
“施奈德先生在特朗普大厦项目上赔的钱比任何人都多,”一位发言人在书面陈述中说道,“他对大厦项目抱有很高的期望,期待它成功,结果事与愿违。”
“该项目失败了,施奈德认为是全球金融危机造成了购买者以及潜在的购买者没能力或是没资金接触该项目,同时管理不善也是原因。
最后,大厦和所有投资者的股权都卖给了JCF资本顾问公司。JCF买下了大厦的债务,与特朗普集团结算清楚后,于6月份终止了许可协议。两天后,JCF将酒店卖给了一个名叫InnVest的加拿大酒店大经营商。74套未出售的公寓房现在又重回市场,在圣里吉斯挂牌销售。
特朗普从这次失败的投资项目中拿走了多少钱不得而知。
美国特朗普集团记录的公共财政档案披露显示,他在2014到2016年间,总共从多伦多工程里攫取了170万美元的管理费(美国)。根据2017年彭博援引内部资源报道,特朗普集团因退出合同还获得了至少600万美元的额外报酬(加拿大)。
从特朗普集团角度置评这一事件的请求没有得到回应。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失败。对我而言也是个谜,”熟悉项目的知情人说,“我能获得的唯一结论就是特朗普在多伦多并没有知名度。”
大厦顶部的五个大字母在全球热评和众目睽睽的关注中于今年夏天拆下了。酒店暂时换上了新的名字“Adelaide”,期待来年再造一个新的品牌。
只有几处大楼街面外观饰板处还留下了特朗普的名字。这些饰板表面都镀了一层银膜,但并不能完全掩盖住这个声名狼藉的名字。
施奈德和其他中小投资者解散了,没有人想再和特朗普有任何瓜葛。甚至施奈德,这个大厦曾经的极大推重者,现在也不想与跟特朗普重名的人有一毛钱的关系。
“施奈德先生和特朗普先生总共面对面会见了四次,”施奈德发言人在书面陈述中提到,“两个人都没有讨论实质性的商业问题。他们之间没有再保持联系。”
本文发布于: 2017-10-27 16:27
Fungo Ads

阅读

未经允许不得转载:加拿大乐活网 »多伦多特朗普大厦背后的故事:为什么每位投资者都失败,但美国总统却大赚特赚?
分享:

相关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