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拿大的移民政策这下是真的要下狠手了,超过 3 万人收到了一封变相的“驱逐信”,有移民律师透露,自己每天收到两三百个求助电话。
加拿大在国际上一直以接收寻求庇护的难民闻名,过去几年里,加拿大接受的难民数量保持在相对稳定的水平,每年通过政府协助和私人赞助重新安置的难民大约在 4 万至 5 万人左右,而境内庇护申请被最终批准并转为永久居民的保护人士数量则在 7 万至 8 万人上下波动;

与此同时,境内提交的难民申请数量却从 2015 年的加拿大境内难民申请仅约 1.6 万例,在 2022 年上升至约 14 万例,并在 2024 年达到了记录最高点约 17.1 万例。
受到政策调整的影响,2025 年的数据下降约 34%,加拿大更是在上个月底通过了《加强移民系统与边境法案》(Bill C-12),旨在缓解长期积压的难民申请案件、打击潜在欺诈,并让边境管理更加有序。
移民部来信说了什么?
法案生效没几天,移民、难民和公民部(IRCC)就开始向大约 3 万名难民申请人寄出通知信,告知他们的庇护申请可能不符合新规定,无法进入移民与难民委员会(IRB)的正式听证程序。
虽然移民部反复强调这不是驱逐令,而是“程序公平信”,但 CTV News 揭露,其中部分信函直接要求不符合申请资格的寻求庇护者“必须尽快离开加拿大,并向加拿大边境服务局确认离境信息”。
信函中强调,若拒不离境,或将下达驱逐令。
因捐肾失去申请资格
其中,来自巴勒斯坦的 38 岁难民 Al Hindi 成为了第一批收到移民部信函的人,他说,移民部要求他在 21 天内提供额外信息,如果申请被认定不合格,他可能面临驱逐离境。
Al Hindi 说,自己和妻子带着三个孩子通过联邦政府为逃离哈马斯-以色列战争的加拿大籍巴勒斯坦亲属设立的临时特别签证项目获批入境,从 2025 年 5 月开始在安省伦敦市安顿下来。

同年 8 月,他递交了难民申请,然而由于 Al Hindi 在两年前曾为给生活在多伦多的姐姐 Ghadir 捐肾入境过加拿大,移民部将 2023 年 8 月 9 日视为他的入境日期。
这也意味着,Al Hindi 在移民部的资料中已经超过了新法刚刚确立的一年申请期限。
Al Hindi 当时做完捐肾手术后很快返回加沙,谁也没有预料到会爆发战争,根据他的难民申请,Al Hindi 一家曾七次被迫流离失所,一路从加沙逃往与埃及接壤的拉法口岸。
当时手术尚未完全恢复的 Al Hindi 不得不请朋友帮忙抱三个月大的儿子,他说,自己很内疚,因为无法安慰患有惊恐发作的妻子。

“我抱不动儿子,也抱不动女儿。太难了……你只能不停地跑。你无法想象,到处都是爆炸声。”
在战区待了六个月后,Al Hindi 借钱支付了 1.7 万加元给埃及的旅行中介,才得以越过拉法口岸逃到安全地带。
与此同时,他的姐姐 Ghadir 作为加拿大公民为全家申请了来加拿大的签证,联邦政府于 2025 年批准。
这封信函让 Al Hindi 的平静生活再次充满了不确定性,他说,自己现在最担心三点:
一个是孩子们好不容易开始重新接受教育,他和妻子也找到了工作,他不知道未来能否让孩子生活在这样的环境里;
另一个是他现在只有一个肾,他不知道自己的医疗福利是否会被取消;
最后则是对战争的恐惧,他不仅害怕以色列国防军,也曾受到哈马斯的威胁。住在加沙时,他因举报哈马斯在其家附近建筑活动而被巴勒斯坦警察拘留并殴打。
对此,移民部长 Lena Metlege Diab 表示,政府对某些国家的人有不遣返令,以确保像 Al Hindi 这样的难民不会被送回危险环境。

被 IRCC 认定不合格的庇护申请人将无法在 IRB 获得口头听证会,而是通过他们提交的文件分析来决定命运。
如果申请最终被判定不合格,系统还保留了“移除前风险评估”(PRRA)这一书面流程,由官员根据提交的材料评估遣返风险后再做处理。
不过,许多移民律师对此表达了实际担忧。他们指出,纸面表格和传统的面对面听证会有本质区别。
在听证会上,申请人可以当面向决策者讲述自己的恐惧、个人遭遇和真实处境,让对方看到情绪、细节和可信度;而现在,这些机会大幅减少,解释证词中可能出现的细微差异也变得困难,容易影响判断的准确性。
来自多伦多的移民律师 Lida Berenjian 每天都会接到两三百个求助电话。她观察到,新规已经导致一些家庭成员被区别对待:
有人因为曾经短暂离开加拿大后又重新入境,就收到了通知信,而同一家庭里的其他人却暂时没有。
加拿大难民律师协会副主席 Adam Sadinsky 也提到,信件中“必须尽快离开”的提醒,可能让不少人误以为需要立即行动,而实际上个人仍有宪法权利在离境前完成风险评估。
信源:CTV News, CBC News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