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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女总是交给「电子保母」带 医师:会有副作用

2024-07-05 |作者:世界日报 | 来源:世界日报

 
瓦利的三岁女儿在玩一部玩具笔记本电脑,还在iPhone 手机上看视频。(摄影: Zoe Cranfill/洛杉矶时报)

在幼儿究竟应该有多少 智能手机 手机smartphone)和平板电脑(tablet)的「屏幕时间」(screen time)方面,父母亲面对令人目眩的资讯轰炸:18个月以下的婴儿不应该有任何接触;5岁以下的幼儿每天最多一小时;只让他们看「高品质」的内容;不要让他们用快速的应用程序;不要用小屏幕来安抚哭闹的孩子;跟孩子「共赏」(co-view)好能产生交互。

这方面的影响很深远。似乎每个几个月,就有一项令人忧心的研究报告出炉,把屏幕时间跟幼儿的发展问题连在一起:痴肥(obesity)、行为问题、睡眠障碍、语言与身心发展的延误等等。

住在洛杉矶的瓦利(Maya Valree)有一个三岁的女儿,她表示她了解这些风险也经常为此担忧。但是要把女儿的屏幕时间限制在一小时好像不可能,因为她既要上班又要持家。过去几年中,女儿每天的屏幕时间在二至三小时之间,是小儿科 医生建议量的两倍多。她尽量放有教育作用的题材给女儿玩,但是女儿的注意力总是被她最喜欢的米卡(Meekah)和飞天小女警(Powerpuff Girls)吸引走。

瓦利表示,身为母亲,屏幕时间是她感到最有罪恶感的三到五件事之一:「我用小屏幕仪器让孩子不吵闹,我好能做菜或工作,或者借此腾出时间把个人或事业上的事情完成。」

瓦利是因为不得已而给女儿太多的屏幕时间,许多家长也跟她一样给孩子多于专家建议量好几倍的时间看小屏幕。在专家建议的时间与小孩实际使用的时间方面,已经有巨大的鸿沟。

但这些感到有罪恶感的家长,其实是少数。专家对数字仪器建议量的方针之所以不可能生根,是因为多数家长不认为小孩看太多小屏幕是一种问题。在波特兰执业的小儿科 医师卡萨雷斯(Dr. Whitney Casares)指出,父母必须用某种方式来吸引孩子的注意力,小屏幕是最简单的方式。有很多家长说:「我知道太多屏幕时间是不好的,我希望孩子能少用小屏幕,但我觉得无力改变现状。」 医师卡萨雷斯是「担当一切」(Doing It All)这本书的作者。

年纪较长的孩子中屏幕时间的使用,最近成了新闻:洛杉矶学区教委会已核准校园中全日禁用 手机的政策;另外,联邦公共卫生署长(US Surgeon General)呼吁社群媒体平台应该加注警告,告知家长社群媒体可能对青少年的心理 健康有危害。

但许多家长支持孩子为了安全与教育而使用 手机。目前这波有幼儿的家长,是从小就接触 手机和电脑的第一代父母,而他们的孩子似乎更早就接触小屏幕。一项对家庭所做的全国民调发现,孩子在八岁以下的父母,大多数认为屏幕时间还是利多于弊,可以帮助孩子学习阅读、激发创造力,甚至还可以增进他们的社交能力。

五岁以下的孩子是否应该有屏幕时间?

美国小儿科学会(American Academy of Pediatrics)建议,不要给18个月以下的婴儿任何屏幕时间(screen time),唯一的例外情况是做「视频对话」(video chatting)。如果家长想让18-24个月大的幼儿接触小屏幕,应该把时间限到最少,并且只选有教育意义的内容,一定要跟孩子一起看,在使用中与使用后,都要跟孩子就内容有交互对话。

对二到五岁的孩子,小儿科 医生建议把每天的屏幕时间限制在一小时之内,只选高品质又有教育意义、交互性质、助长社交技巧的内容,而且没有广告介入。父母亲应该避免速度很快、会分散注意力、有暴力内容的节目。如果可能,应该跟孩子共赏,帮助他们了解他们所看的东西。

小儿科 医生还建议吃饭时避免小屏幕,睡前至少一小时之前就停止使用数字仪器。没有人看电视时,要把电视关掉。家长应该避免经常用小屏幕来安抚小孩,因为形成习惯以后就很难设时间限制,也很难教导孩子如何控制他们自己的情绪。

小儿科学会所颁布的指引,主笔之一的阿米努丁 医师(Dr. Nusheen Ameenuddin)表示:「我们不是要责骂家长,但我们的职责是提供家长资讯,同时也告诉家长我们了解当今的生活模式,这个世界已经变得完全不一样了,家长不可能做到100%的完美。」

布朗大学小儿科医学副教授内希(Jacqueline Nesi)是「科技人类」(Techno Sapiens)一书的作者,她认为屏幕时间是取舍之间取得平衡的艺术,虽然有些证据指出,毫无限制的屏幕时间是有害的,尤其是每天超过四小时的情况,但目前还没有资讯指出必须严格限制在一个小时。「身为父母的都知道,现实情况并不总能跟官方建议相符,虽然我们不能忽视建议,但我们也不想把屏幕时间比喻成恶魔。」

给孩子屏幕时间设限的家长有百分之多少?

对屏幕时间的最近的一项民调,是「常识媒体组织」(Common Sense Media)在2020年做的,它对全国将近1500个小孩在八岁以下的家庭做调查,那是在疫情大封锁之前。调查结果指出,只有很少数的家庭真的听从小儿科学会的设限建议。

•两岁以下儿童,平均每天看49分钟的小屏幕。但专家建议两岁以下的孩子应该完全避免使用。

•二到四岁的孩子平均每天看2.5小时的小屏幕。这比专家建议的一小时多出一倍有余。

•五到八岁的孩子平均每天看三小时的小屏幕。美国小儿科会没有对学龄儿童设置时限,但建议家长别让屏幕时间占掉了其他活动的时间。

受调查的家长多数觉得他们对孩子使用多少屏幕时间、所看的内容对孩子有多少影响,以及内容的品质有所顾虑。另外,该调查还问家长为什么给孩子看小屏幕,超过四分之三的家长说「学习」是很重要的功用;有超过一半的家长说,「家长在家里需要有时间把事情做完」。

佛莱斯诺(Fresno)居民弗罗雷斯(Henja Flores)是三个孩子的母亲,她表示YouTube网红瑞秋小姐(YouTube Sensation Ms. Rachel)的视频,教会了孩子手语(sign language)和ABC。「我用它来做教育用途,当我做饭的时候,也用它来腾出时间。」她表示她知道应该设限,但还是让孩子一天看二至三个钟头,只要节目内容不是太刺激就行。

弗罗雷斯说:「我不认为家长应该为此太紧张,妈妈需要时间休息,妈妈必须把事做完,如果小屏幕有帮助,我不认为让孩子看很多小屏幕有任何问题。」

常识媒体的调查还发现,小屏幕习惯跟收入水平和族裔有关联。譬如在低收入家庭中,孩子平均每天比高收入家庭的孩子多看至少两个小时小屏幕。

内希指出:「对低收入家庭而言,给屏幕时间设限的障碍比较大。高收入的家庭比较负担得起高品质儿童看护(high quality child care),在美国这是非常昂贵的,因此低收入家庭用小屏幕来取代,让孩子有事做,让孩子安全的待在家里。」

非洲裔父母和低收入家长,远比高收入家长或白人父母认为小屏幕有教育孩子的功能。另外,拉丁裔家长则对小屏幕节目对孩子的未来可能有负面影响的忧虑程度最高。

为什么小儿科 医生要给孩子的屏幕时间设限?

别给孩子太多屏幕时间的最有力证据,是跟「机会成本」(opportunity cost),意思是当孩子花时间在小屏幕上,孩子就失去了有价值的学习机会。阿米努丁 医师指出,要在感知、语言、运动、社交情绪方面发展,幼儿必须实际亲身去体验世界,譬如玩玩具、探索户外世界、用不同的材料做实验,并且跟有培育心的照顾者(nurturing caregivers)一来一往的交谈。当孩子在看小屏幕的时候,孩子就失去了成长和学习的机会。

在婴儿和幼儿的身上,这是更真确的情况,因为没有确切的证据指出他们真的可以从屏幕上学到东西。

对学前儿童,有比较多的证据指出像「芝麻街」(Sesame Street)这类的教育节目,可以帮助增进识字和社交能力的发展,但只有在有限度的观赏时才有效。早期太过度的数字媒体使用,已经被发现与造成痴肥相关,因为孩子缺乏运动和户外时间,同时孩子也比较会看到甜食与甜饮的广告。

一直看着小屏幕的孩子,也失去了跟照顾者有好的交互的机会,在一天中孩子听见的词语数量会比较少,这就会造成认知、语言、社交方面的延迟。有些研究已发现证据,太多的屏幕时间与行为问题相关,譬如过动症ADHD就是一种,但研究中并没有证明太多屏幕时间直接造成行为问题。

更重要的问题是:屏幕时间是不是会改变婴儿和幼儿的脑内链接?有一项以学前儿童为对象的小规模的核磁共振显影MRI研究发现,那些每天看超过一小时建议量的孩子,脑部白物质(brain’s white matter)的发展比较差,而脑部白物质是掌管语言和早期识字技巧的部位。不过阿米努丁表示,小屏幕是否直接影响脑部的发展,目前证据还不明确。

屏幕时间是否对婴儿有害?

专家建议,婴儿应该玩耍和探索世界,而不是盯着屏幕看。根据哈佛大学「成长儿童中心」(Center on the Developing Child)的资讯,在生命最初的三个月,每一秒钟就有超过100万个神经链接(neural connections)形成,而这种发展的关键是婴儿与照顾人之间「发球与回球」(serve and return)的交互。婴儿牙牙发声、摆弄面部与身体的姿态,然后爱这位婴儿的人对这些做出亲切的回应。如果没有这些重要的交互,脑中的结构没办法正面的发展。

但是这样的交互,在看屏幕的时候并不会发生。最近在日本所做的一项研究,发现一岁的婴儿看屏幕的时间越多,就越可能在2-4岁的时候在沟通(communication)与解决问题(problem-solving)方面发展迟滞,如果每天看屏幕的时间超过四小时,迟滞特别明显。

心理治疗教授内希表示,当家中的电视开着时,并不需要把婴儿的眼睛遮起来。内希指出:「关于这一点,有很多吓唬父母的消息在传播,但没有证据指出,婴儿偶尔看到电视屏幕,会对他们造成坏的影响。」

我怎样可以善用屏幕时间?

常识媒体的内容首席官默菲(Jill Murphy)指出,在屏幕上有很多很棒、很酷的东西可以给孩子看,该组织给小屏幕儿童内容做品质评分和媒体审阅。默菲表示,一般而言有名的品牌专为幼儿制作的内容,是可以信赖的,这些公司通常都有了解儿童发展过程的专员或顾问。

如果是网红之类做出的内容,像是YouTube Kids上所提供的题材,家长应该先做过评估,然后才给小孩看。如果家长做不到这一点,那么至少要制作出一个「轮廓档」(profile),选出可接收的兴趣范围,并设置有多少个视频可以进来。

默菲表示,对幼儿而言,任何的暴力都有太强的冲击,即使是玩笑性的打耳光,或者用棍子互相打斗都不行,因为幼儿很快就会模仿这些行为。专家建议家长给孩子看与年龄相衬的节目,并且主动的参与,问孩子一些问题,把看到的内容与孩子的日常生活做有意义的链接,最好包括孩子可以认识的「有社会意义」角色,而不是只有声音没有身形的角色。

默菲指出,家长还应该划出「无屏幕区域」(screen-free zones)和「无屏幕时段」(screen-free times),并且明确的规定每天的什么时候是屏幕时间终止的时刻。只要有可能,就只给孩子看高品质又没有广告的教育内容,譬如「公共广播系统儿童」(PBS Kids)上的那些好节目,这类节目已被确认有增进孩子行为和语言技巧的效果。

要设出一些限制,譬如在上床睡觉之前多久,就不可以看小屏幕。另外,要尽量跟孩子一起看节目。

作者简介:珍妮歌德(Jenny Gold)现为洛杉矶时报写早期儿童发展的题材。在2023年加入洛时之前,她有将近14年在凯萨 健康新闻(Kaiser  Health News)担任资深记者,替广播电台与报章提供健保医疗资讯。她的文章曾在纽约时报(New York Times )、华盛顿邮报(the Washington Post )、大西洋报(the Atlantic )、全国公共广播电台NPR等媒体

Too much screen time harms children, experts agree. So why do parents ignore them?

https://www.latimes.com/california/story/2024-06-26/screen-time-too-much-for-babies-parents-ignore-advice

洛杉矶居民瓦利某个星期六在工作时,她的三岁女儿在iPhone 手机上看视频。(摄影: Zoe Cranfill/洛杉矶时报)
三岁女孩在iPhone 手机上看视频,她的母亲瓦利在电脑上工作。(摄影: Zoe Cranfill/洛杉矶时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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