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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文明的摇篮中的摇篮——希腊

如果说欧洲是世界近代文明的摇篮,那么希腊则是欧洲文明的摇篮。疫情前一年,我去了一趟希腊,感触颇多,曾写下一篇游记。近二年足不出方圆二十里,回想往日的游历,重新整理旧文,也成了一种乐趣。

6月1日,清晨乘飞机抵西雅图又转飞巴黎,到巴黎已是第2天的中午,马上又换机去雅典。开始了,5天的雅典之旅。

两个月前订旅馆时,我仔细看了谷歌地图,绝大多数雅典的街道规划得很整齐,四四方方的,唯在雅典卫城旁边西北处有一片地域,街道横七竖八,中间有一个不规则的五边形,另有八条或九条路从这儿延伸出去。不用说这里肯定是古希腊的老城中心。为了更深地感受古希腊文化,旅馆当选于此,就是它了,Athens Lodge, 其紧靠着那五边形的区域。古人没有汽车,不需要将城市设计得这样规范,慢悠悠走在城里,八角形的路不就正好便利人们从四面八来汇聚到一起吗? 当然对于旅游者而言,这种街道分布,可能会有点难辨认方向。

飞机抵达雅典已经四点多钟,雅典机场比较现代,可能是因为04年举行过奥运会。进入行李提取大厅,首先印入眼帘的是一幅华为P30的英文广告,十分亲切。接着在行李输送台上看见一个中文广告:投资25万欧元地产,移民希腊。近几十年,大量中国人移民海外,但多数都在,美英加澳新,这五个英语母语国家,选择希腊的人应该很少,让小孩去学希腊语,中国家长肯定不干。

从机场到旧城中心,沿途感觉跟一个现代城市没有多少区别,半个多小时以后,终于到旅馆。顾不得20多个小时的旅途劳顿,稍收拾了一下,就摸了出去。街道走向的确比较乱,窄窄的石板路,勉强能通过一部车。好不容易找到了那五边形区域,和我猜测的差不多,像一个小广场,现在搭着凉棚成了喝咖啡休闲之地。走在这千年古街上,有一种神圣的感觉,这路,可是当年希腊先哲们走过的。据说苏格拉底喜欢在街上随意拦下行人,进行辩论,而没人能辩得过他。西方形容一个人聪明,就会说他有一个苏格拉底的脑袋。我所经过的每一条街巷,都可能是当年苏格拉底向观众宣扬他的学说或与人辩论的地方。在雅典,我脑海里不时清晰的展现出一幅画卷,那就是拉菲尔著名的油画 —— 雅典学院,仿佛看见柏拉图和亚里士多德两位先哲,气宇宣扬地走来。苏格拉底的门徒柏拉图是西方哲学的奠基人,西方哲学的理论多根植于柏拉图的著作。柏的弟子亚历士多德旷世伟大, 他的著作涵盖逻辑学、伦理学、政治学、美学、物理学、生物学、地质学、和气象学等。准确的说是他创立了这些学科,后来的学者只是往这些学科中填充材料。 当今世界的文明就是古希腊文明的延展。亚里士多德后来去了马其顿,在那儿调教出了一个伟人,他后来将罗马帝国扩张到了欧亚非三大陆,那就是亚历山大大帝。亚里士多德就像数学上的一个奇点,远远超越了他所处的那个时代。
                                                                           眺望夕阳下的巴特农

巴特农神庙绝对算,希腊的国家地标 。在旅馆顶层阳台上就可以看见她那美丽神圣的身姿,高高屹立一个山丘上。夕阳下,它呈淡淡的金黄色,显得庄重、典雅。虽然在画片中多次见过,乍亲眼见,仍感觉震撼。夜幕降临后,又一次上阳台上去瞻仰她,她在灯光装饰下格外耀眼,犹如一座金光灿烂的宫殿。
                                                                               巴特农神庙
第二天就迫不及待朝她赶去,在巨大的神庙前,一时找不到恰当的词汇来形容她,雄伟、壮观等都好像不配,相信游客们只会在心里感叹:太不可思议,真是当之无愧的古代第一建筑。整座神庙呈象牙色,由数十根直指天穹的大圆柱撑着,每一根直径达两米,要四个人手拉手才能合拢。在没有建筑机械的古代,希腊人是怎么把这么巨大的石块从采石场切割下来,而且鼓捣得这么圆,又怎么把它运上山且立起来。圆柱上端的横梁更是让人惊叹无比,每一块都数吨重,没有起重设备情况下是怎么弄上去的,又是用什么黏合剂把它们粘在一起而做到千年架构不散。要知道希腊位于几大洲板块的交接处,是一个地震频繁的区域。我认为神庙的建设难度远远大于埃及的金字塔。金字塔只是把巨石垒在一起,可以设想,只要搭一个不断加高的土坡,就可以把巨石一款款地运上去,然后一层层地垒叠起来。而神庙位于山丘之上,它的悬空立体结构不允许搭建土坡。

整栋建筑和上面的雕刻都显得和谐、大气,你只会感叹古希腊人对美的理解,一点不输于今天。这可是2500年前的作品,那时候中国还处在孔子时代。既然叫神庙,就是用来敬神和祈祷的。拉菲尔的画中,雅典学院的背景很像神庙,那是他的想象,当年先哲们聚会讨论哲学,肯定不会在神庙里。柏拉图的雅典学院,只是一个私人性质的授学之地,但绝对算得上世界上第一间大学。

房顶是完全塌陷了,我尽量想象原房顶的模样,从房屋的外形看,房顶应该是很平的,如果这样,这么大的跨度该用什么材料呢? 神庙内可没有支撑的梁柱。有的大石柱残迹斑斑,还有几根折断的,看上去挺悲壮。西方世界对古迹的态度是不修不补,尽量保持原样, 否则就会对古迹失去敬意,因为以现今工程技术能力,古人达到的高度就不算什么了。让我没想到的是,帕特农神庙竟然搭起了脚手架,准备修复一些残缺的石柱。希腊曾经长期受土耳其奥斯曼帝国统治,神庙的损坏肯定与此有关,据说这个神庙曾经被土耳其士兵当作两军对垒的制高点。
                                                                               胜利女神庙

神庙外面拉着绳子不让人靠近,我绕着神庙走了两圈,想扎扎实实感受她那逼人的宏伟气息。在山丘上还有一座比较小的神庙,就像一个母亲带着一个女儿。不同的神庙祭祀不同的神,神也是有等级的。这座神庙叫胜利女神,记得在巴黎卢浮宫里,有一座和断背维纳斯齐名的胜利女神雕塑,不知这两位胜利女神有没有关系?神庙原有一排女神雕塑柱,现在只剩6根,女神们的模样栩栩如生。几年前我在参观大英博物馆时,也见过一样的希腊女神雕塑柱,不用说是从希腊弄去的,现在希腊强烈要求英国归还这些国宝。
、                                                                巴特农神庙山丘下的大戏剧场
巴特农神庙山丘下是一个大的戏剧场,背靠斜坡,一排排座位以舞台为中心成弧线形,足以容纳一万五千多人,这样的设计跟现代剧场没两样。3000多年前,希腊人就演出了许多话剧形式的神话剧和悲剧。我在剧场的一个台阶上呆坐着,盯着舞台作穿越时空的想象,仿佛数千年前舞台上正上演着一出希腊的神话剧。深深的感叹远在古代,这里的民众就有对艺术的热爱与追求。当时的雅典古城人口应该不太多,一万五千人的剧场反映出戏剧文化在当时已是相当普及。中国直到元代才开始有一点戏剧,剧场规模与此完全不可比,早期仅限于达官贵人,也没有著名的戏剧作品留下来。中国自古以来缺乏大众的、有意义的文化活动。千百年来整个民族都没有培养起对高雅文化的兴趣。就是在现今,中国许多偌大的城市都支撑不了一个话剧团,没人愿看, 宁肯在家玩麻将。

                                                                    巴特农神庙山丘下的小戏剧场

在这个大的剧场右上方还有一个小的剧场,比那个大的剧场精致多了,观众席的坡度比较大,这样观众与戏台的距离就近很多,估计是为有身份的人建造的。网上有一个希腊斗兽场的模型很像这儿,这应该不对。在罗马的斗兽场有几万人的容量,人太少,主办人就赚不了钱。人和猛兽徒手相斗,现在看来是多么的野蛮和残酷,不知道那时候的人怎么想,是欣赏格斗士的勇敢,还是看猛兽吃掉斗败了的格斗士的血腥? 欧洲的斗兽场大多在中世纪以前就已关闭,文明的进步会逐渐淘汰野蛮和残忍。没有考证过, 今天少数国家仍流行的斗牛是不是当年斗兽场的延续。

古代市场是一个非常重要的历史遗迹,就在卫城山下,离我住的旅馆仅几分钟的步行。虽然叫市场,但不是买卖的意思,而是古代,政治家和学者聚会的地方。这儿有两座神庙,都是2000多年前建造的,其中有一座小的保存得相当完好。看见它,我才明白神庙的结构,外围巨大的圆柱主要是起装饰作用,里面的内室才是庙宇。另一座是现代唯一翻修过的神庙,里面是古希腊出土文物博物馆,主要是瓷器。希腊人在三四千年前就知道给陶瓷上釉,而且多数瓷器上都有很好的图案。古代市场旁有一个叫罗马市场的地方。里面有一个观风台,大约有两三层楼高,经历了两千两百年的风风雨雨,结构依然十分完好。据说以前上面有一个测风仪,房子里还有一些与之相关设备。这肯定算得上世界上第一个气象站了。

亚力士多德学校是一个很值得一去的地方,离卫城大约三四公里,在古代算是郊外了。这不是柏拉图的雅典学院,而是亚里士多德从马其顿回来以后,独自创办的。在学校前面,有一个不大的牌子介绍学校情况。学校的房舍已经全部倒塌,但仍然可以看到,除了校舍以外,还有一大片的操场。在介绍校的牌子上也画有学生摔跤,格斗的图案。古希腊的哲人非常清楚,肢体和心智都要同时达到完美的境界,他们率先提出了体育的概念,这也是为什么希腊会成为世界奥运的发源地。

爱琴海,在中国人心里特别美好,爱琴谐音爱情,还有比这儿更浪漫的谈情说爱的地方吗?前几年,在孟非的非诚勿扰节目中,凡是成功牵手的一对,都会获得爱情海浪漫之旅。爱琴海是地中海东部的一个大海湾, 岛屿众多,有千岛海之称。来之前有人告诉我,一定要去圣托里尼岛,那是爱琴海上最美丽的岛屿,是众多情侣们定终身的圣地。著名歌唱家刘欢,悔结婚时没办婚礼,后来就是来岛上来补办了一个浪漫的婚礼。

从雅典到圣托里尼岛要坐几小时的船,航行在爱琴海上,沿途经过许多岛屿,每当看见一个大的岛屿,我就在想上面会有葡萄园或橄榄园吗? 希腊多山地,干旱少雨,自古以来粮食不足,只有种价值高的经济植物,靠贸易换来粮食。有的岛屿的形状非常独特,我看见有一个岛屿就像一首巨大的游轮漂浮在海面,没有一点点海滩。眺望远方,海蓝得温柔,天蓝得纯净,那海天相交的天际仿佛离我们不远,是不是因为地中海太小?

船上有几位年轻的中国人。一位小姑娘,看上去像十几岁,一问方知她已从华中理工毕业,现在法国留学,学建筑,利用暑假出来旅行,去了圣托里尼岛以后还要去克里特岛。心里不由涌起一阵羡慕,小小年纪就开始了周游世界。

到了,圣托里尼岛。码头位于一个非常陡峭的山崖之下,通往山上的道路呈之字形,蜿蜒向上。我们下船以后马上跳上一辆从码头到城中心非娜 (Fira) 的公车,在盘旋上升的途中,尤其两车相错时,汽车紧贴悬崖边,破旧不堪的山路又没有任何护栏,甚是让人害怕。好不容易爬上了悬崖,路才变得平坦一点。道路的两旁遍种葡萄,这种葡萄贴着地面长,不用搭葡萄架,与北美的葡萄完全不一样。吃起来也比较肉实,水分较少。而橄榄树却不多见。
                                                                       圣托里尼岛的奇特建筑

圣托里尼岛是火山喷发的结果,沿西海岸坡度很大,陡峭的山崖上房屋层层相连,高低错落,形成一种非常独特的城市景观。这儿的房屋都呈白色的或者淡黄色。很多房屋的门窗都呈拱形状,明显受奥斯曼帝国的影响。房顶大都是平的,是不是过去有储水的功能?因为这儿缺水。在非娜附近有许多教堂,然而教堂的外观,跟欧洲其他地方不一样,圆圆的屋顶完全是伊斯兰风格。最为奇妙的是,许多教堂的圆屋顶都是蔚蓝色。我从来没见过蓝色的房顶,蓝色代表安静、稳定、和永久,这不正是爱情的象征。

                                                                                蓝顶教堂

中国人偏好红色,不少人心里的爱情一定是红色。在我们眼睛能识别的色谱里,绿色,淡蓝色和淡黄色是位于中间,所以自然柔和,易为我们眼睛所爱,红是色谱中的一个极端,紫色是另一个极端,看极端的东西眼睛就不会那么舒服。在世界多数人看来,红是一种不舒服的,有刺激性的颜色。可能是我们看红色的东西多了,已习以为常,不信你盯着一个紫色的东西看,问眼睛舒不舒服?

教堂的外观新奇无比,真的,玩一玩颜色就能玩出新花样。从非娜汽车站沿山路拾级而上,途中有三个蓝顶教堂,跟当地人聊天得知那第二个是岛上最有名的,可惜三个蓝顶教堂都不对游客开放。以前应该是开放的,一定是游客太多,被搞烦了,要不然怎么解释,这儿的非蓝顶教堂依然对游客开放呢。看见一对对情侣神情专注的在教堂外面徘徊,朋友,你是在期盼有一天能在这象征爱情的蓝色教堂里,举行一场羡煞人的婚礼吗? 可要早早预定哦,这儿的wedding说不定已经排到了某年某月。

有许多的旅馆建筑在陡峭的山崖边,看见一对对男女拖着、扛着大大小小的旅行箱,沿着小路向上攀行。你可别为他们担心,是来度蜜月的,虽然累一点,心里甜蜜着呢。要知道,圣托里尼岛又叫蜜月岛。

在通往山顶的碎石路上,到处都是酒吧、餐馆和和卖旅游纪念品的商店。你可选上一家能观赏那高低错落房屋景观的餐馆,来一杯饮料,美美的坐上一两小时,让那独特的风景深深的烙印在你脑海,以后每当提到圣托里尼,那头脑中像册就会自动打开。

接着要去西北角一个叫咿呀(OIA)的地方,早就听说这是全世界看日落最佳之地。对于号称最的景色,勿需问为什么,美的感受人人不同,没人能说清楚,一个美景只要有许多人追捧,就可以冠以”最”。我们赶到的时候已经7点多钟,海边的岩崖路上已汇聚了很多来观赏日落的游客,有很多中国人,绝对超过游客人数的20%。附近的海面上也出现了10余只大大小小的船只,其中还有一首大游轮。8点以后,太阳快接近海平面,它下降的速度越来越快,颜色变得越来越红,它周围的云彩也随之迅速变化。大家拍出的照片都非常漂亮,仿佛一下都成了摄影师,拿着自己的作品相互炫耀。身旁有一对云南来的夫妇,男的拿着一尺多长的单反,那女的大声对他说:我用华为手机拍的比你拍的好多了。男的一脸尴尬,干脆放下单反,也改用华为。最后,太阳完全掉进了大海,天边留下一片色彩醉人的余辉,海边的岩崖上顿时响起一阵掌声,海上的游轮也跟着起哄,鸣起了一声长长的汽笛。美! 比以前看过的日落都美。是落日更红润还是晚霞更多彩? 更多的可能还是心理因素,在世上最佳观落日处,你自然会感觉到那异乎寻常的,美!
、                                                                            世上最佳日落

当晚坐慢船回雅典,十一点多钟上船,七八个小时,有舒适的软坐。一觉醒来走出船舱, 甲板上海风阵阵,天边晨光熹微,海面薄雾飘绕,神圣的雅典城已不遥远。

余下的时间里,只要有空就揣着地图出去,雅典还有许多其他历史景点,如宪法广场,奥林匹克运动场,宙斯神庙,国家植物园,等等。走在路上常常一抬头就看见,美丽的她,屹立在山丘上,两千多年来与日月星辰相伴,然而也是你在雅典最忠诚、最美好的伴侣。

希腊穷,因为还不起债,几次造成欧盟的债务危机,欧盟总是对希腊怒吼:紧缩,紧缩,紧缩,一再要求希腊削减开支,减少福利。希腊的工资比富有的欧洲国家低很多,所以这儿的物价相对比较便宜,在店里喝杯咖啡仅一欧元。然而希腊人对财富看得比较淡,有一种无须攀比的悠悠然。在街上没有人向你兜售物品,走进商店营业员对你的态度也是不卑不亢。因为欧盟指责希腊财政纪律松弛,税务不到位,希腊彻底作了整改,买什么东西都必须给发票。我从一个广场地摊上买了一元钱的椰子,惊呀地接过摊主递来一张小发票。

希腊的饮食跟北美差不多,多为汉堡,炸薯条之类的。有一次,我们让餐馆的侍者推荐雅典名菜。上来的第一道是烤青椒,里面填满了肉和其他东西,味道很一般。另有一道被隆重介绍的菜,巴掌大的一块东西足有两三寸厚,一层菜,一层肉, 还有一层又一层的什么又什么,黑乎乎的搞不懂, 味道也不敢恭维。希腊人喜欢喝酒,男男女女都喝。一次在餐馆,我并没点酒,侍者却主动送上了两小杯葡萄酒,以示对客人的尊重。傍晚在街边用餐时,小鸟在餐桌上跳来跳去,唧唧喳喳嚷着要和我们共享晚餐呢。
、                                                                          可爱的小鸟

来之前听说希腊比较乱,出租车司机绕道欺诈乘客。我从机场过来时,因为旅馆比较难找,耽误了不少时间。付钱的时候那胖胖的女司机一脸真诚地对我说,从机场到城中心就38元,固定的。出租车司机一般都照谷歌地图走,不存在绕道。有一次,下车时司机让我比里程表显示的多付4元,说是起步费,我说票价已经包含了,他只好悻悻地说,那你走吧。希腊的小偷非常非常厉害,尤其是在景区,我朋友的一个背在身后的背包,拉链一天竟然被拉开了4次。在欧洲旅行千万千万要小心! 欧洲自古以来就有这种族群,到处游荡,没有正经的营生,只会偷盗。

希腊人热情,你在街边问路,如果被问的人不知道,他会用希腊语向周围的人询问,有时就会有两三个人围过来帮你讲解。我有一次走迷了方向,问一个年轻人,他热情地让我跟他走,因为顺路。边走边聊,一问才知他是雅典大学历史系学生,我忙向他请教古希腊人是如何建造雄伟的帕特农,他说现在也没人能搞清楚,但可以肯定的是当时的工程大多是由奴隶完成的,用了一种滚动的方法将巨石运上山。

希腊人一般都会讲英语,但有的人不太好,且口音重,而他们反说我口音重。我和那位在机场拉我的女司机几乎不能交流,只好用笔写下旅馆的地址,但多数情况下,交流是很顺畅的。每此我在非英语国家旅行时,都颇为感概:好歹全球有这么一个共同的语言 —— 英语,否则世界各国的交流该怎么办呢?

                                                                             房屋上的涂鸦

雅典街上到处都是涂鸦,尤其是在小街小巷里,总用一种胖胖的字体,还夹着一些漫画,这肯定是民间所为,但在火车厢外照样如此,难道是政府所为? 我们是一个比较严肃的民族,难于理解希腊人的浪漫。在繁忙的商业街也有街头艺人,我看见了一个有趣的木偶节目。表演者从观众中请出一个10来岁的女孩,让她坐在椅上,在优美的音乐声中,一个1左右米高的牵线木偶男孩,为女孩翩翩起舞,跳累了就靠在女孩身上,最后还抱住那女孩,亲吻她,观众时时发出欢乐的笑声。让木偶与观众互动,有创意。

该离开了,心里仍惦记着去看奥林比亚,那是在两千多年前,雅典人举行奥运会的圣地。它与在雅典城里的奥林匹克运动场类似吗? 但有100多公里的路,只好作罢。还应该去的是克里特岛,那是希腊最大的岛屿。据荷马史诗记载克里特曾拥有最古老的欧洲文明,该文明在岛上遗留下了大量精美的宫殿、房屋、道路、绘画以及雕塑,3000多年以前就有可与今天媲美的下水道系统。真是让人难以相信,如此先进的文明会在一个岛上诞生,为什么那儿会出现一群远远超越于时代的聪明人? 所以人们说克里特岛拥有希腊文明中的文明。可惜因为时间也不能去。留点遗憾吧,否则就没有再来的愿望了。

今天的希腊人以懒著称,据说是欧洲最懒的国家。这个开启了欧洲及世界文明的民族早已体力不济,心态松弛,可以理解, 没有哪个民族可以一直屹立在人类文明的顶端。世界的文明中心,长期以来都在欧洲国家间盘桓,近一百年才到了美国。当今中国的口号是伟大的民族复兴,也就是要争当世界文明的中心。看看近年来的中美冲突,就知道美国对中国的防范有多深。山姆大叔,你也太高估了中国,不错,中国今天在有些工程领域已经做到了世界老大,但是我们在精密机械、电子这些核心技术上,离世界第一还有差距。文明不仅在于物质,而且也在于思想、文化、和艺术,正如旅行中所见,古希腊文明体现在物质与精神两个方面。两三百年以前,英国成为了世界文明的中心,当时的英国人曾多么庆幸他们拥有一部与其工业革命同样伟大的莎翁剧作,否则就不配为世界第一帝国。英国人甚至说:一部莎士比亚对于英国,比一个殖民地澳大利亚都更为重要。再看一下今天的美国,拥有哈佛、斯坦福这些世界最顶级的大学,揽括50%以上的诺贝尔奖,而好莱坞,真正做到了跨越国界和民族最有影响的文化传播。我们能够创造出那无愧于世人的精神文明吗?  正像在文中所提到,长期以来我们民族都没能培养起大众对文化和艺术的广泛兴趣,我们在这些领域可圈可点的并不多。 在思想领域,我们也算不上一个善于思考的民族,几千年来仅一人,老子,能跻身于世界级的思想家之列。 这一天 —— 世界文明的重心移到中国,可能离我们还很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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