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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了mRNA新冠核酸疫苗，人就“转基因”了？

2021-01-07 |作者： | 来源：医学界

健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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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疫情
#疫苗
#辟谣
 
造谣一张嘴，辟谣跑断腿。
 
最近，有一组关于新冠疫苗安全性的群聊记录，被广泛传播。
 
其核心主张是：mRNA新冠核酸疫苗会通过逆转录，整合、改变人类DNA。接种该类疫苗，会变成转基因人。
 

图片截取于聊天记录

 
mRNA即Messenger RNA（信使核糖核酸）。为触发免疫反应，许多疫苗将灭活或减弱的全病毒注入人体，而依托mRNA技术制成的新冠疫苗，送入人体的是一段人工编码的病毒遗传信息。人体细胞接收该遗传信息，会翻译、生成刺突蛋白，新冠病毒表面也有这种蛋白。免疫系统发现本不属于人体的刺突蛋白后，即启动免疫反应。“这个过程与对抗新冠肺炎感染一样。待真正的新冠病毒进入人体后，被训练过的免疫系统就会快速做出反应，进行对抗。”美国疾病预防与控制中心（CDC）发文称。
 

mRNA疫苗双重免疫机制：体液免疫及细胞免疫

“遗传信息”“生成蛋白”，艰深的科学原理成为mRNA新冠核酸疫苗的“原罪”。开篇所述群聊记录还提出：“接种该疫苗，是革人类的命，等同于犯下危害人类罪。”
路透社、英国广播公司（BBC）、《纽约时报》……不少媒体就此进行报道，不约而同地在标题中用到一个词：谣言。
 

图片截取于BBC

 

“这项研究没有现实意义”

在前述聊天记录中，发言者给出其所说“最新科学杂志文章”的链接。这是一篇 “打了问号”的夹叙夹议文，题为《冠状病毒也许有时会将遗传物质渗入人类染色体，但这说明什么？》
 

图片截取于《科学》

 
该文称，bioRxiv预印平台于美国当地时间12月12日，发布《新冠病毒RNA逆转录并整合入人体基因组》研究。研究由美国麻省理工学院怀特黑德生物医学研究所、哈佛大学约翰·保尔森工程与应用科学学院等联合完成。截至本文发布，该研究未经同行评议。
 
研究团队分析新冠病毒的历史研究数据后，称基于近10项研究结果，在多种细胞类型中找到宿主基因组和病毒核酸序列组成的整合序列。研究团队认为，这支持新冠病毒能整合到感染细胞的基因组中，并产生整合病毒-细胞转录物的假说。然后，研究团队通过体外细胞研究，证实基于人体内存在的LINE-1逆转录转座子或HIV感染者体内的HIV-1逆转录酶，新冠病毒的部分核酸序列能整合到人类基因组中。其进一步说明，整合到人基因组中的新冠病毒片段很可能是亚基因组片段，应该不会产生有感染能力的完整病毒 。
 
对于这一结果，因发现逆转录酶而获得诺贝尔生理学或医学奖的加州理工学院病毒学家David Baltimore，形容其“出人意料”，“提出很多有趣的问题”。但连同David Baltimore在内，《科学》采访病毒学领域多位顶级专家并提出，上述研究本身没有重大缺陷，也没有现实意义。
 
基因是指携带遗传信息的DNA。DNA存在于细胞核中，通过RNA这个媒介，传递信息，在细胞质中指导合成蛋白质。因此，DNA的遗传信息通过转录，成为mRNA的遗传信息。
 
而逆转录是RNA指导、合成DNA。艾滋病毒（HIV）之所以可怕，在于其是一种逆转录病毒。进入宿主靶细胞后，艾滋病毒会在逆转录酶作用下，以病毒RNA为模板，逆转录为DNA，并经整合酶、进入细胞核，由宿主细胞DNA模板，转录出RNA、指导合成蛋白质。最终，艾滋病毒能接管被感染的人体细胞的功能，使其产生并释放许多新的艾滋病毒拷贝，入侵其他人体细胞。
 
参考艾滋病毒，若要逆转录DNA、整合进人类基因组，必须具备2个条件：1.具有逆转录酶和整合酶，2.进入细胞核。但mRNA新冠核酸疫苗全部不符合。首先，其本质是一小段遗传信息，不含上述两种酶，无法逆转录或整合。注射人体后，mRNA携带的遗传信息在细胞质中翻译后即可表达抗原蛋白，不进入细胞核，故而mRNA和人类DNA没有会面的机会。
 
其次，即使正常人体内存在拥有LINE-1逆转录转座子，但没有活化，不能促成mRNA逆转录。
 
最后，mRNA本身的化学性质非常不稳定，在人类细胞中的半衰期约为半小时。慕尼黑工业大学病毒学研究所所长乌尔里克·普罗策告诉BBC，其进入细胞后很快被降解，这能提升其安全性。亦有分析指出，人体细胞内有大量人体自带mRNA，疫苗mRNA必须恰好有逆转录位点，才能被逆转录酶“抓住”。但mRNA新冠核酸疫苗研发时，就没有留下这个“靶点”。
 
针对上述预印版研究，美国加州旧金山格拉德斯通病毒学和免疫学研究所的Melanie Ott告诉《科学》，这是在细胞系中实现的体外生物实验，描绘的是反常生物现象。“在实验室中的体外系统中，可以通过分子生物学操控基因，从而实现很多反常生物现象。”
 
在bioRxiv预印平台，数十位读者留下评论，申请平台“撤稿”，理由包括：“内容说的是推测，标题变成肯定句，不符”“证据不支持结论”“没有实锤新冠病毒在人类基因组中插入的位点”“LINE-1逆转录转座子的证据弱”“在苛刻的人工培养条件下激活逆转录”。
 
“这比中万亿大奖的几率还低。”有中国学者评论称。

 

图片截取于bioRxiv

 
并非新指控
 
BBC报道，前述预印版研究发布时，恰逢mRNA新冠核酸疫苗上市，这或引起大众对新冠疫苗的担忧，甚至可能被反疫苗者利用。
 
事实上，这类近乎谣言的指控，并非“新闻”。早在2020年5月，社交媒体就流传一段视频，称mRNA技术“从未被测试或批准过”，或将改变人类DNA。
 
美国CDC在“新冠疫苗”专题中，驳斥这一论述：“mRNA新冠核酸疫苗是疫苗领域的新技术，但它并非未知的新事物。”CDC指出，mRNA疫苗研究有30年历史。此前针对流感、寨卡病毒、狂犬病和巨细胞病毒（CMV），也有mRNA疫苗相关的研究。同时，癌症研究也有用到mRNA技术，以触发针对特定癌细胞的免疫系统。
 
美国CDC称，未来，mRNA疫苗技术可能允许一种疫苗为多种疾病提供保护，从而减少注射次数，这恰恰是mRNA技术的优势。与其他疫苗研发传统技术路线不同，mRNA技术只要获得病毒基因序列，即可编码遗传信息，无需进行病毒毒株分离、培养等程序，也不需要做繁琐的抗原蛋白质表达。
 
2020年12月，英国爆出新冠病毒变异株VUI-202012/01（或称B.1.1.7），传播力或提升70%。“一旦监测到病毒发生重大的突变情况，将能在6周之内提供一种新的mRNA新冠核酸疫苗。”德国生物技术公司拜恩泰科（BioNTech）联合创始人乌格·萨因博士（Ugur Sahin）说。
 
路透社援引美国康奈尔大学科学联盟客座研究员Mark Lynas发言，辟谣称“不存在可以改变人类DNA的mRNA新冠核酸疫苗”。“反新冠疫苗接种的活动家经常故意散布这些谣言，以制造混乱和不信任。”Mark Lynas说。
 

接种疫苗：隧道尽头的光芒

 
世界卫生组织（WHO）总干事谭德塞近日表示，新冠肺炎疫苗研发进展使人们开始看到“隧道尽头的光芒”。这一论述拥有多项研究支持。《细胞》杂志就发文支持“疫苗终结理论”，认为接种可以有效、迅速减缓新冠病毒传播，并最终结束大流行。
 
截至本文发布，全球已有多款新冠疫苗获准上市。其中，BioNTech研发的mRNA新冠核酸疫苗BNT162b2，已获得英、美两国“紧急使用授权”（EUA）及欧盟有条件上市许可。截至2020年12月29日，全美范围内已有超过200万人接种。BBC援引美国国家过敏症和传染病研究所所长Anthony Fauci发言称，通过接种疫苗获得足够群体免疫力，美国到2021年秋或可大致恢复正常。
 
mRNA新冠核酸疫苗BNT162b2在中国被称为“复星新冠疫苗”。据此前媒体报道，截至12月19日，该疫苗由复星医药推动在中国的开发及商业化工作，目前，候选疫苗BNT162b2在中国江苏泰州和涟水进行Ⅱ期临床试验，受试者招募工作提前完成，共入组960人，目前未收到任何严重不良事件报告。据悉，复星医药此前对外宣布和BioNTech达成协议，一旦mRNA新冠核酸疫苗获得中国大陆市场上市批准，BioNTech预计将于2021年向中国大陆市场供应至少1亿剂相关疫苗，以应对新冠肺炎疫情。
 
资料来源：
1.Vaccine rumours debunked: Microchips, “altered DNA” and more. BBC
2.Fact check: COVID-19 vaccines won”t alter recipient DNA; frontline workers have suffered directly from the virus. Reuters
3.SARS-CoV-2 RNA reverse-transcribed and integrated into the human genome. bioRxiv. doi.org/10.1101/2020.12.12.422516
4.The coronavirus may sometimes slip its genetic material into human chromosomes—but what does that mean?. Science. doi:10.1126/science.abg2000
5.False claim: A COVID-19 vaccine will genetically modify humans. Reuters
6.mRNA技术及其在传染病疫苗研发中的应用. 中华微生物学和免疫学杂志, 2020,40(09):661-667, DOI:10.3760/cma.j.cn112309-20200526-00277
7.mRNA 疫苗会制造转基因人吗？. 金拓. 科学网
8.News & Views: 3 Questions You Will Get About the New mRNA Vaccines. Children”s Hospital of Philadelphia
9.Variation in proviral content among human genomes mediated by LTR recombination. Mobile DNA. volume 9, Article number: 36 (2018)
10.《科学》热议：新冠病毒的遗传物质会插进人的基因组！MIT科学家首次发现新冠病毒序列与人基因组整合的证据丨科学大发现. 奇点网
来源：医学界
校对：臧恒佳
责编：潘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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