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地利作家茨威格,以其精彩小说 <象棋> 而闻名于世, 曾认为巴西只是一个极其平庸的国家,但当他去过巴西后,却深深爱上了这个国家。以至于后来,又多次访问巴西,並选择在巴西长期居住。茨威格热情地称赞巴西,他认为相对于欧洲的固步自封,巴西充满了欣欣向上的生机。他甚至称巴西是这个星球上的未来之国。要想真正了解这个未来之国,就应像茨威格那样去亲身实地走一遭。我曾有幸去巴西的著名风景城市 —— 伊瓜苏开会, 途经圣保罗和里约。虽仅短短几天,也让我初步见识了南美这个未来之国的风貌。
飞机晚上从多伦多起飞,第2天凌晨5点到达巴西的最大城市-圣保罗。行程安排当天晚上搭机去巴西南部的伊瓜苏,故我有一整天时间游览圣保罗。
说到巴西首先就会让人联想到足球。巴西队是唯一一支参加过历届世界杯决赛的球队,曾五次获得世界杯冠军。尽管奥运会上巴西获得的金牌不多,但足球这一项就让世人不敢小觑巴西的体育。圣保罗的一个不容错过的著名景点就是足球博物馆。

巴西足球博物馆
一下飞机,立马乘车前往足球博物馆,我来到一个古老的体育场前,门上“足球博物馆”大字醒目。博物馆的展览厅设在观众看台之下,里面有十几个展厅。进去以后,我激动的听到一段欢迎词,它来自世界上最受人尊敬的球王 —— 贝利。这里五花八门的陈列让人眼花撩乱,有数以万计关于巴西足球的展品:照片、明信片、横幅、玩具、邮票、贴纸等。大大小小的屏幕上, 反复播放着巴西球员创造的精彩瞬间。所有的这一切引领着观众穿越时空,勾起对足球王国灿烂岁月的情感记忆。
通过一楼展厅的录像视频,观众可深切感受到巴西足球的群众性。无论何地,在街上、在海滩上、在草地上、在社区的犄角旮旯,都可见巴西人在踢足球。尤其是小孩,穿球靴的,穿拖鞋的,甚至赤脚的都能随性参与。也正是这种广泛的群众性足球活动成就了巴西足球的辉煌。
观看完一楼,接着上二楼, 在两楼之间, 可以观看到整个足球场,两楼间的柱上投影着巴西俱乐部球迷的影像,伴随着他们疯狂的呐喊声, 游客仿佛被直接带入了一场足球比赛。南美人热情奔放,他们情绪发泄的最好场所就是足球场。曾听说,在巴西的第一位女总统 ,迪尔玛当政期间,圣保罗的民众借看球的机会对她宣泄不满情绪。中场休息时, 众人地动山摇的一遍一遍齐声叫骂:迪尔玛是婊子, 吼声长达十几分钟。这在其他国家是难以想象的。
二楼的历史厅,向参观者介绍足球在巴西是如何发展成主要最受欢迎的运动。在上世纪初的巴西城市里,足球仍是少数人的爱好,只有在俱乐部里讲英语的白人精英才能踢球。巴西主要由三类人构成,欧洲的殖民者, 当地的印第安人和从非洲贩卖来的奴隶。白人在巴西的优势地位,在二战以后逐渐被削弱。各族群道义上的平等是促进巴西足球群众性的一个重要因素。
在世界杯和贝利展厅, 展示巴西五次赢得世界锦标赛的荣耀, 尤其是1958年到1970年的三次获冠充分彰显了巴西足球的偉大, 使得世界足联决定将一个世界杯的奖杯永远留在巴西。展览厅里,每个游客都会伫立景仰一件球衣,在1970 年世界杯决赛时,贝利曾穿着它对决意大利队,为巴西第三次揚眉吐气地拿下世界杯冠军。
展览对巴西足球走麦城也不回避,尤其是那次对德国的1:7惨败,那竟然发生在巴西队主场情况下。巴西人称其为“米内罗之痛”,因为比赛是在一个叫米内罗体育场举行的。可见其耻辱深深的烙印在巴西人的心里。
现今的巴西足球少了一点早年的光彩夺目,最近20年都没能捧到世界杯,南美的技巧型打法似乎不及欧洲的力量型打法。然而不管怎么样,足球依然是巴西的一张最大的名片。
下午, 我花两个多小时去参观圣保罗动物园。动物园面积太大,靠步行是很难走遍的。在动物园门口购票时被告知,游客将被编成大约30人一组,每一组配有电瓶车和一名导游。我这组的导游长有一张纯亚洲人面孔,一见面我就猜他是日本人的后裔。巴西是日本海外移民最多的国家,大概现在有200多万日裔。 首批日本移民于上世纪初乘船抵达巴西。在2008年,日本和巴西还共同举办了,日本成功移民巴西100周年纪念。当年的日本移民都是农民,那时巴西的农业,尤其是咖啡种植园,人手缺乏,劳动力需求甚大,日本移民便实际切合了这种需要。 一般认为,巴西作为曾经欧洲人的殖民地,烙印着欧洲文化,同时也掺和着印第安文化和非洲文化。这种文化的特色就是奔放狂野不羁,而日本文化的特色是低调收敛,也不知道日本人是怎样融入巴西的人文环境中的。今天,在圣保罗和其他几个巴西的大城市都保留有日语区。
当我到达时,我这一组还没满员, 导游和游客都在等,我便与这位导游随意攀谈起来,我问他是否能讲日文?他说会,但不太好。他并主动告诉我,在上世纪九十年代日本经济最繁荣的时候,他父亲曾带着全家回日本淘金,因为两国的工资收入差距甚大,且当时的日本政府很欢迎在海外的游子回家分享经济成果。但到了日本后,感觉在自然环境和人文环境上都不能完全适应,二年以后举家又黯然回返了巴西。我听了以后颇有感触,我们第一代华人移民,尚可有落叶归根的想法,但很难想象海外生长的后代,以后也能适应中国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