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北美,尤其是在加拿大,清算殖民主义更为艰巨复杂,尽管它就是系统性歧视原住民、亚裔以及其他少数族裔的历史根基。十分清楚的是,北美的欧洲移民,大都具有两重性。一方面,他们是欧洲大陆中的受害者,其中尤以清教徒为甚。但他们在美洲大陆却又是加害者,对原住民、少数族裔的迫害超过了他们在欧洲受到的迫害。在政治上,他们一方面是革命者,要求脱离殖民宗主国,寻求独立;一方面他们又是殖民主义者的一部分,用殖民主义的意识形态来对待原住民和少数族裔。
保守的加拿大则没有那么幸运,在联邦建立的过程中,与殖民主义藕断丝连,无法走出英国和英联邦的殖民主义历史辖制,形成了加拿大制度上没有断奶(历史和文化的依赖)的特殊现象,这就让对殖民主义的批判和反省极为困难,也让真正意义上的“脱殖”在社会价值观上变得更加不可能。
这种制度延续造成的“历史难以清算”的课题,在亚洲也有典型的例子。以日本而言,就是因为战后美国麦克阿瑟元帅“温存”了天皇制,以至于让日本对过去帝国主义战争的反省和忏悔变得极为苦难,连“慰安妇”、“南京大屠杀”等悲剧性的战争个案,也得不到明确的结论。历经战后七十多年,亚洲国家与日本在历史问题上的纠葛仍然苦难重重。
回到加拿大,最近爆发出来的原住民寄宿学校的惨案,可以清楚说明加拿大制度中隐藏的系统性种族歧视,依然根深蒂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