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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家|加拿大百人会:为何我们要对“仇恨亚裔犯罪”零容忍

2021-05-21 |作者: | 来源:高度见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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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拿大华裔百人会日前(4月24日)举办线上论坛,邀请加拿大法律界、教育界,政界和新闻界的知名人士和公众一起探讨亚裔为何要继续发声,不能再做逆来顺受的哑裔。
应邀出席致辞的嘉宾有加拿大联邦参议员胡子修(Victor Oh)先生,资深媒体人、政论家、加拿大百人会创会会长丁果先生,西门菲莎大学犯罪学博士、刑法改革与刑事政策国际中心高级研究员杨诚博士,道格拉斯学院哲学教授欧阳光伟博士,和卑诗省公益法律服务社团信息官吉米言先生。会议由百人会研究部主任张康清主持,近80位网友参加了线上论坛,部分嘉宾精彩发言由高度传媒独家刊载。

 

开宗明义:对仇恨亚裔的种族歧视零容忍

发言人:百人会研究部主任张康清

 

各位朋友,各位嘉宾下午好。今天非常高兴我们大家通过网络平台聚在一起,来一起来讨论一个非常重要的话题。

这个话题是跟我们亚裔有关。最近发生了一系列的针对亚裔的歧视事件,很多在会场的嘉宾都感同身受,有的甚至于亲身经历过这种被歧视的事件,所以我们今天聚在一起,对这个问题进行进一步的讨论。

我们今天能够有机会在这里云端相聚,不能忘记我们是在传统的原住民的土地上。我是张康清,是加拿大百人会的研究部主任,很高兴担任今天的会议主持。

那么大家有可能对百人会还不太了解的,我先做一个非常简短的介绍。加拿大华裔百人会(CCS100)是一个致力于通过知识和战略促进加拿大华裔社区最高利益的会员组织。它在加拿大注册为非党派和非营利的非政府组织。它宗旨是立足华裔社区,为提升华裔的综合能力而献计;联合其他族裔,为促进加拿大平等、健康和可持续发展而献策。百人会的愿景是积极维护加拿大民主、多元文化、平等公义的法律制度,继承发扬加拿大华人服务国家、造福社区的历史传统,助华人社区成为加拿大可持续性发展的建设者、族裔和谐的促进者、扶贫助弱的慈善者、世界和平的缔造者。

 

 

今天大家聚在一起,第一个原因当然是我们要反对针对亚裔的种族歧视的现象和行为,要做出谴责、零容忍的谴责。

第二是我们要对现象这个问题进行进一步的思考。除了谴责之外,产生这个问题的原因是什么?以及它的影响是什么?我们如何来应对?

第三,通过讨论、互动,来进一步分析和思考我们如何来应对,寻找更好的对策,保证我们加拿大是一个多元文化和种族和谐的国家。

 

现身说法:参议员亲身遭遇种族歧视

发言人:加拿大联邦参议员胡子修

 

今天非常高兴受到丁果先生和百人会的邀请。我目前在渥太华,非常荣幸参加今天下午的非常有意义的座谈会,尤其是关系到反对仇视亚裔的种族歧视,这是一个非常重要的题目。

今天到场的也有很多好几位都是资深的教育界,法律界和新闻界的专业人士在场,今天活动会相当精彩,可以听到跟各位一起参与研讨这方面的问题。那么我先以英文给大家发言,我是胡子修参议员。

我很荣幸今天下午能和大家一起参加百人会的反对仇恨亚裔的种族歧视虚拟论坛。首先我要感谢加拿大百人会组织这次重要而及时的讨论会,这为我们提供了一个讨论如何能够在加拿大共同反对歧视亚裔种族主义的机会。正如我们所知,从去年新冠疫情开始,我们经历了由此引发的各种反亚裔的歧视,而且发生在世界上很多地区。

温哥华警方报告去年仇恨亚裔犯罪案件上升了717%。渥太华警方记录了同类案件从2019年至2020年增加600%,全加华人协进会记录了自2020年初以来1,150多起反亚裔种族歧视事件,其中60%是由针对妇女或老人。这些事件包括从口头攻击到暴力袭击以及蓄意破坏财物。

 

数据显示,这些仇恨的深层次的动机是对亚裔的敌视和歧视。而且这种现象越演越烈,已经对我们的社会我们的社区造成了重大的伤害,这是一个可悲的现实。面临我们日常生活中日益严重的针对亚裔的攻击仇恨事件,就在上周四,美国国会通过一个反亚裔仇恨犯罪法案,谴责在美国歧视亚裔社区,这是一个良好的开端。

但这显然是不够的。在加拿大,我们必须做得更好。这不仅是立法者和政治人物的责任,而且是每一个加拿大普通公民的义务,需要加强对这种种族歧视危害的认识和宣传谴责这种令人不安的仇恨行为。我们加拿大对任何形式的种族主义都不能容忍。

作为加拿大人我们必须共同努力,制止暴力和仇恨。所以,我们今天的讨论是非常及时和刻不容缓的。今天的会议也使我们有机会提出更好的办法,我希望我们能够采取行动。我期待着今天积极和富有成效的讨论。

在我结束发言之前,我想和大家分享一个我亲身经历的事件。

作为一个光荣的、令人尊敬的参议员在渥太华工作,我竟然也经历了被歧视的遭遇。大约3~4个星期前,当我走在我国会办公室门前的埃尔金街,也就是离战争纪念碑不远的地方——每天去上班的路上,我都能看到这个战争纪念碑——一个阳光明媚的下午,大约下午3点钟,我正走回我的办公室,有个年轻人从我身边快速走过,用种族歧视的语言对我叫嚣,他叫我走开,回到亚洲去。

 

 

当时,这个年轻人很快就从我身边走过,我只看到的他大约30多岁。当然,他应该不知道我是一个参议员在渥太华工作,他从我的长相只知道我是亚裔,来自亚洲。

我想和你们分享这个经历。我也在参议院发言时和同事们分享了这个遭遇,居然得到了同事们强烈的反响。他们也纷纷站出来诉说他们的经历,其中有一个参议员,收养了一个越南裔的养女,大概17岁了。当她听到我的遭遇时,这位参议员马上给我发了一条短信,告诉我说,胡参议员,我非常钦佩你能把这个经历讲出来,我女儿也曾经面对和你一样的经历。

相当多的参议员后来找我,告诉我,他们办公室的工作人员也曾受到同样的种族主义歧视。

这种现象在加拿大是绝不允许存在的。我们来到这个国家,就是因为这个国家实行多元民族,多元种族和多元文化政策。我们来自世界各地,就是因为这个社会是如此包容。人们在世界上的第一选择是加拿大,因为它是一个欢迎移民的国家。来自世界各地的人们,我们一起加入到建设这个伟大的国家之中。

所以我只想说,我很高兴今天百人会能给我一个分享我亲身遭遇的平台,因为我认识很多华人朋友,很多社区的人士,他们心里仍然有这个想法,就是被种族歧视的事永远不会发生在象我这样一个参议员的身上。

我有一些很好的朋友,到加拿大已经20年了,他们都对我很好,从来没有人对我说任何不尊敬的话。但是,我想告诉大家,朋友,该醒一醒了,是时候面对现实了。如果不清醒的话,如果我们不做点什么的话,这个国家将走向另一个方向。

我当然也有很多白人朋友,他们都对我很好。但是,我们仍然要认识到,种族歧视就在我们身边。千万不要以为,这种歧视的言论,歧视的行为不会发生在我身上,不会发生在我的家人的身上,而只会发生在别人身上。不要以为我们国家没有种族歧视。

 

 

所以,我就到此为止。非常感谢丁果和各位。今天的朋友们,大家一起在这里为这反种族歧视的发言,让我们大家共同把加拿大社会创造的更包容,创造的更加好是一个美好的国家。

我们大家从世界不同的地方往加拿大移民,这当然是一个非常好的国家,不过只是有一小部分的人。我作为政治人物,深深感到这一次的种族歧视与一些政治人物的不当言论有很大关系,因此,我谴责这些政治人物的不当言论,尤其是在今年的疫情严重的时候,特意挑起的种族歧视的种种不应该的言论。

我希望大家站出来勇敢的发言。既然我们来到这个国家,既然是为我们的下一代,为大家的将来,我们就要一起种族主义的做斗争。谢谢大家,我希望听听所有其他专家的发言。

谢谢你,祝大家有一个美好的下午,谢谢。

 

敦促立法:亚裔发声要有法律撑腰

发言人:西门菲莎大学犯罪学博士、刑法改革与刑事政策国际中心高级研究员杨诚

 

谢谢主持人的介绍。我是杨诚(Vincent Yang),我同大家分享对几个问题的看法。

1.就这次会议的主题“亚裔为何要继续发声”,从法治的角度怎么看这个议题?

我认为最基本的是两条:

第一,我们有权利发声。加拿大是国际公认的法治先进国家,有明确禁止种族歧视的法律和政策。加拿大法律赋予所有加拿大公民平等的权利,无论是欧裔、非裔还是亚裔等等。加拿大法律还规定明确禁止种族歧视,惩办种族仇恨犯罪。

我们看到,有的种族仇恨案件中的被害人有一种恐惧的心态,不敢报案,或者报案后又倾向于私了。这是非常错误的。这说明这些同胞对加拿大的法制没有信心或者缺乏了解。

第二,我们有必要发声。刚才胡子修参议员讲到,近期各地针对亚裔的种族主义仇恨犯罪激增。为什么激增呢?这当然同新冠病毒大流行有关,也同国际政治有关,有非常复杂的背景。但是,如果从法治的角度看,此类犯罪激增在很大程度上是由于执法不力。在加拿大有些地方,包括我们大温的有些地区,有的检调单位对于打击针对亚裔的仇恨犯罪案件执法不力,立场比较含糊,检控率很低。现在不少人已经有一种印象:如果有人对非裔、原住民、印裔或者穆斯林实施种族仇恨犯罪,有关单位就比较重视;而对于被害人是亚裔的仇恨犯罪案件,有关单位就不太重视,或者不愿意起诉。这就必然鼓励犯罪分子继续针对亚裔犯罪。所以,我们要恳请和督促警方和公诉部门严肃依法处理针对亚裔的仇恨犯罪案件。

 

 

2.根据统计和判例,如何加强打击针对亚裔的仇恨犯罪?

首先,对仇恨犯罪案件的检控率应当提高。据联邦司法部公布的官方统计,在警方记录的仇恨犯罪案件中,82%没有提出指控(no charges laid),主要原因是检方酌量(prosecutor discretion)决定不起诉,只有7%提出指控。提出指控的案件中有60%是暴力犯罪,也就是说非暴力的仇恨犯罪起诉率更低。按卑诗省政府的检察官检控《指南》,基本的起诉标准是满足证据确凿和公共利益需要这两条,而且,《指南》有明文规定对仇恨犯罪要优先起诉。最近发生的列治文咖啡馆泼咖啡和辱骂华裔店员事件是明显的基于种族仇恨的攻击(assault)案件。此案有全程录像和多位目击证人,证据确凿,有众多本地社团和民众强烈谴责并要求法办,检调单位应当尽快起诉。

其次,对仇恨亚裔的刑事案件应当依法判决。迄今为止,在高等法院对明确认定为仇恨犯罪的判例(即成为判例法的判决)中,被害人有犹太裔、非裔、同性恋,罕见有亚裔被害人。这说明了问题?

再次,民众对种族仇恨犯罪的认识需要提高。统计表明,仇恨犯罪案件的黑数很大,约2/3被害人不报案。这种情况在亚裔被害人中,尤其是那些对加拿大法制不了解、不信任的人群中,当然也存在。所以,需要大力加强反仇恨、反歧视的公共教育。

最后,有关反歧视的法律制度有待改进。比如,卑诗省的Human Rights Tribunal就需要改进。现在的裁判庭处理投诉案件的时间和程序都很不明确。比如,据我所知,有华裔团体在2019年向裁判庭书面投诉列治文警方不起诉列治文停车场辱骂华裔案件,迄今没有得到裁判庭的任何回应。这说明裁判庭的运作具有很大任意性,可以根本不理睬有关投诉。省政府高调设立的这个用心良苦的反歧视制度为什么会变得形同虚设呢?

3.起诉种族仇恨犯罪案件在法律上有没有特别的“高门槛”?

有人说仇恨犯罪案件起诉率低下主要原因是在法律上有特别的“高门槛”,而很多案件过不了这个门槛。这种观点似是而非,会误导出只有等加拿大议会修改了刑法典才能提高检控率的结论。难道联邦议会一日不修改刑法典,执法单位对当前仇恨亚裔的犯罪激增状况就可以不作为、少作为?

按加拿大刑法典的规定,有两类仇恨犯罪。一是仇恨宣传(hate propaganda),二是以仇恨为动机的其他犯罪。其中,只有“鼓吹种族灭绝”的起诉门槛较高,因为,须经省的检察长批准。这么规定大概是因为要保障言论自由。我认为这个规定是有缺陷的。加拿大最高法院在几十年前已经判决,根据《宪章》有正当理由限制发表种族仇恨言论。检察长是政治人物,不应该介入个案的办理。检察官应该独立依法办案,决定起诉。

刑法典规定的另外两个仇恨宣传犯罪的罪名是“公然煽动仇恨”和“故意鼓吹仇恨”。这两条罪的起诉没有特别的“高门槛”。在餐厅、咖啡馆、教室里、公共停车场和马路上等公共场合以公然辱骂等方式煽动对华裔或者其他族裔仇恨的,就可能构成犯罪。比如,对那些在光天化日、众目睽睽之下在列治文停车场和马路上叫骂”F*Chinese”的人,就可以按这两种罪名起诉。

更需要强调的是,基于仇恨的动机实施加拿大刑法典规定的其他犯罪,也属于仇恨犯罪,按刑法典规定法官在量刑时要考虑这一点。比如,基于仇恨某一族裔的动机而实施的杀人(homicide),纵火(arson)、攻击(assault),刑事骚扰(criminal harassment),毁坏财物(mischief)等等,就属于仇恨犯罪。从当年温哥华唐人街被大批暴徒打砸抢烧的事件,到近年在唐人街的中华门牌坊上被人用红漆刷写仇华文字,都属于刑法典规定的基于种族仇恨的犯罪。

因此,即便刑法典没有修改,加拿大的警务单位和检控部门完全有法律依据有效打击仇恨犯罪。

 

4.美国参议院最近制定的S.937新冠仇恨犯罪法案值得加拿大学习

我一再强调大家对加拿大的法治要有信心。加拿大在全球法治排名榜上一直排名前十,高于美英法等国。而且,法治评估的指标包括反歧视在内。

但是,加拿大在打击仇恨犯罪方面还有很大改进空间,包括立法、执法、统计和公共教育等等。在立法上,可以参考美国最近的做法。

美国参议院2021年4月22日以近乎全票(94票对1票的压倒性多数)通过的S.937 COVID-19 Hate Crime Act是一项保障亚裔的专门立法。法案严厉谴责了与新冠大流行有关的反亚裔仇恨犯罪,并且承认这是“全国性的问题”。这不仅在美国是史无前例的,而且在国际上也是极为罕见的立法。从一百多年前的美国排华法案到今天这部打击仇恨亚裔犯罪的专门立法,无疑是很大的进步。

 

 

这部法案规定了加强执法的几项措施,都值得加拿大学习。这些措施包括:

第一,要求联邦司法部指定专人协助评估和报告新冠病毒大流行期间针对亚裔的仇恨犯罪的情况。

第二,要求联邦司法部制定指引给地方各级执法机关,设立举报热线和多种语言的网上举报系统,收集有种族分类的仇恨犯罪统计数据,并开展公共教育活动,提高民众对新冠仇恨犯罪的认识。

第三,授权联邦司法部对地方政府和执法单位拨款,协助执行本法,并规定接受联邦拨款的地方政府和执法单位须按期提供统一格式的年度报告。

现在加拿大全国到底发生了多数针对亚裔的仇恨犯罪案件?我希望联邦政府公布全国数据。

加拿大政府的“2019-2022反种族歧视战略”也规定了种类不少的行动,并且承诺由联邦拨款3000万加元作为实施经费。明年是这个“战略”的收官之年。但是,迄今为止我们没有看到任何进展报告,也不清楚取得了什么结果。我认为,需要政府说明的一个重要问题是:迄今有没有通过这个“战略”开展过专项活动,以遏制和防范针对亚裔的仇恨犯罪?如果没有,今后将采取什么具体措施?

谢谢各位。

 

根深蒂固:傲慢与偏见本不应属于加拿大

发言人:道格拉斯学院哲学教授欧阳光伟

 

欧阳光伟(Ouyang Guangwei)博士发言指出,新冠病毒爆发一年多来,针对亚裔的种族歧视和暴力行为在美国和加拿大越演越烈。正如美国黑人乔治.弗洛伊德无辜被警察扼颈至死的恶性事件引起Black Lives Matter运动的熊熊大火一样,亚特兰大按摩院的枪杀案把北美社会存在的对亚裔的歧视和仇恨赤裸裸地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

亚特兰大的暴行不是一个孤立的事件。美国最近公布的数据表明,去年三月到今年三月有案可查反亚裔仇恨罪有近4000起。纽约时报今年四月四号对反亚裔种族歧视状况做了长篇报道,从街头谩骂,侮辱,暴力攻击,抢劫财产,到枪杀妇女老人,从城市到乡村,从东部到西部所揭露的事实触目惊心。

毫无疑问,北美掀起的一股反亚裔的种族歧视浪潮的确受到了政治因素的影响。川普歧视性的语言“中国病毒”和“功夫新冠”以及中美意识形态的对抗和社会制度冲突,对反亚裔的种族主义起了很大的推波助澜的作用。最近美国参议院通过的“反亚裔仇恨犯罪法案”,显然从一个侧面表明针对亚裔的仇恨罪已经成为一个突出的常态化的社会问题。

然而政治因素只能使原来社会存在的种族歧视的矛盾激化而不是产生种族歧视的根源。德国纳粹对犹太人的屠杀,美国人对黑人的歧视,和加拿大对原著居民的不公正待遇都不仅仅是由于政治因素驱动的。与美国不同的是,加拿大对华裔的歧视一直是潜伏在倡导多元文化大背景下面的。据CBC最近报道,联邦政府在2019年通过了全国反种族歧视的战略规划中,明确把反黑人的种族主义、反犹太人种族主义、反原住民的种族主义、反伊斯兰人恐惧症的种族主义列入战略规划中,恰恰遗漏了反亚裔的种族主义。而在联邦政府两次拨款八千五百万经费用于反种族主义中,仅仅只有十万也就是总经费的千分之一用于反亚裔种族主义。

 

 

在加拿大种族歧视的情况并不乐观。据全加华裔委员会的报道,新冠病毒爆发以来,在该机构的两个网页上登记举报的对华裔歧视仇恨案列有1150之多。几周前刚刚公布的BC省历史上最完整对亚裔居民跟踪一年的调查,其结果令人震惊。87%的受调者认为对亚裔的种族歧视是他们面临最担忧的社会问题之一。43%表示在过去一年中,直接或间接受到种族歧视的干扰,这包括语言攻击谩骂、工作单位的不公正歧视、财产破坏以及暴力伤害。仅温哥华市区去年立案的反亚裔仇恨罪同期暴增717%(从12到98例)。

什么是反华裔种族主义(Anti-Chinese Racism)?

种族这个概念是指具有共同遗传特征,体质性形态和文化习惯的人群或者人种。种族歧视是指一部分人仅仅是因为具有某种人种的特征和习惯而受到不公正的待遇。事实上,针对华裔的种族主义在加拿大有和这个国家一样长的历史。1855年华人人头税和1923年排华法案开启了反黄种人的威胁黄祸论(Yellow Peril)的先声。百年前的华人一直被社会描述为一群呲牙小眼、枯黄干瘦、拖着辫子、满脑愚昧、不懂文明的劣等人种。这种与现实完全脱节的对国人的固有成见,通过互联网和现代媒体的效应,展现在西方媒体中。新冠病毒的爆发、野生动物的消费、对蝙蝠,穿山甲,狸猫的屠杀、中国人对野味的偏爱和饮食喜好、加上对一带一路战略的解读和对共产主义以及以及世界共同体的宣传等等,构成一幅绝妙二十一世纪的黄祸的画面。

为什么在倡导多元文化共存的加拿大社会广泛存在这种歧视的现象?

首先是我们认识上的缺陷。我们知道事物的本身和被描述的事物(things as they are and things as they are perceived)是两个不同的概念。加拿大社会存在对华裔根深蒂固的偏见和刻板印象(stereotype)以及由此而产生的对黄种人种族恐惧病(xenophobia)。华裔作为一个种族是在被媒体世俗观念描述中存在的。当我们认为华人第二,三,四代已经出现一批精英甚至政治家,当新移民带来的技术和财富进入加拿大时,比如华人整片购入某一高档社区房产,这一切并不等于华人的地位就有所提升。不幸的是亚裔的形象常常是在媒体的负面新闻中形成的——买房炒房,住豪宅但不上收入税,赌博,洗钱,按摩院,毒品,帮派,移民作假文件,甚至被描写为中国间谍。

为什么媒体要这样描述华人?因为在移民社会存在一种系统性种族主义集体无意识(Systematic Racism)——一个判断和评价的系统存在于整个社会当中。这一评价系统是以现存的文化价值,社会习俗,宗教信仰,文明习惯,公共道德,行为法则为坐标,夹带着非理性和对种族优劣的偏见,并以根深蒂固的白人至上的种族主义为最核心的根本价值。

 

这一系统性的集体无意识种族歧视存在于社会各个阶层,从政府到执法机构,从民众舆论到报章媒体。它不仅成为人们看问题的角度和判断对错的立场。在新冠病毒大流行的社会恐惧心理强化下,系统性种族主义使得华裔成为种族歧视的目标受害者。Global TV电视报道在高贵林Lafarge Lake,当一个华裔女孩因害怕病毒拒绝帮另一族裔妇女拍照时,当场被破口大骂,”Funny,you don’t know who bring the virus to Canada,go back to your country”。这个华裔恰好是生在加拿大。我的一个朋友在Costco购物,一个印度老太走到她面前说“you really don’t know what you have done to us”,印度老太的女儿随即立刻道歉。这一类事件从系统性歧视这个角度就能理解了。

人们常说自由经济市场的背后有一只无形之手在操作商品市场的行为,实际上在社会生活中也有无形之手(集体社会无意识的系统歧视)支配评价社会生活中种族间的交往。

移民到北美最大的一个挑战是面对这样一个多族裔共存的社会,如何遵守社会基本的文化价值观念,同时依然保持自我认同的族裔文化习俗。当美国社会用美国精神和价值来熔化所有其它种族的文化价值时,事情可能更简单些。在加拿大把多元文化作为基本国策并在法律上得以保护,我们将面临处理各种好复杂的文化和族裔间的关系,特别是主流文化和价值与各族裔文化价值的关系。也就是说,在保留各族裔文化的特色过程中,要求各少数民族必须与现存的加拿大主流文化,价值观和社会习俗保持和谐一致。华人的地位作为个人或者群体是由其与社会主流价值文化和习惯的匹配度来决定的。这是一个非常复杂和重要的问题我们只能再仔细探讨。

停止仇恨:携手巩固多元文化以及多元价值观

发言人:卑诗省公益法律服务社团信息官吉米言

卑诗公益法律服务社团资讯官吉米言(Jimmy Yan)在发言中指出,由于疫情造成的仇视亚裔的犯罪活动在北美很活跃,仅温哥华市,”针对亚裔的仇恨犯罪则从2019年的十二起增加到2020年的九十八起,增幅717%”。随之各地都展开了“停止仇恨亚裔”(Stop Asian Hate)的示威活动。华裔需要通过准确地理解和表述,籍由社会参与以及多族裔和多文化的交流,携手一起积极推进加拿大多元文化的建设。

中文里“仇恨”和“歧视”二词容易被混用,然而歧视是指将他人的族裔,性别,年龄,信仰等特征作为考虑因素不仅区别对待,而更构成对其不良对待(判例现多用Adverse形容不良和负面。根据加拿大刑法,任何人在任何公共场所针对可辨别的群体传播并煽动仇恨的言论,即属公开煽动仇恨罪。另外由于“基于种族,民族,人种,语言,肤色,宗教,性别,年龄,精神,身体残疾,性取向,性别认同或表达,或任何含有其他类似的偏见和仇恨的动机因子”的犯罪,法庭可以加重量刑。

 

 

亚洲是地球上人口最多,面积最大的一个洲。亚裔也不是单一的族裔和文化概念。Asian的中文翻译可以是“亚裔”,“亚洲的”,或者“亚裔的”。但是将Stop Asian Hate按照英语的语序直接翻译成为“反对亚裔仇恨”不妥当,因为”亚裔“在这里容易被误解成仇恨的主语或者反对的宾语。所以笔者建议使用“反对仇恨亚裔”,名正言顺。

亚裔包含华裔,华裔也不单指原居地来自中国的人们。在停止仇恨的同时,长期的族裔整合进程还是要通过各族裔间积极地文化交流和社会机构参与来完成。这是一个网状的,双向的,非强制性的整合,大家携手巩固加拿大的多元文化以及多元价值观。

 

形成共识:团结方能尽显华裔的力量

发言人:资深媒体人、政论家、加拿大百人会创会会长丁果

 

非常谢谢参议员,各位嘉宾刚才都做了非常精彩的发言,已经表明我们这次的活动是非常成功的,同时我们做了线上的及时民调,回答了很多的问题。如果把发言和民调回应总结起来的话,就找到了我们今天活动过程当中碰到的问题,以及需要提出的方案。

在反仇恨亚裔活动当中,有一些不协和的声音。第一,在针对反亚裔仇恨的活动中,有一种意见认为我没有受到过歧视,没有那么大的问题。或许你个人可能没有受到过歧视,但是并不表明这一个问题在加拿大不存在。

所以任何以从自己个人的角度来以偏概全否定这个活动实际上是没有太大意义。

无论是第一代移民或者二代三代华人,仇恨暴力发生的时候,是不管你的移民背景,无论从香港来,还是台湾来,你在街上还是会受到歧视。因为仇恨犯罪者是根据你的肤色出手的,是根据你的skin color来的。

从这个角度来讲的话,歧视仇恨犯罪甚至于跟你的语言也没有关系。你的英语讲得很溜,还是会碰到停车场歧视、遭人冲水、泼咖啡的歧视待遇。所以歧视者也不是根据语言来确定攻击对象,而是肤色,据此,他就认为你不是加拿大人。

那么第二个就是在反仇恨亚裔活动当中,认为不要小题大作,激发更多歧视仇恨。对于抗议示威,刚才我们的民调已经有了答复,百分之八十几的人认为抗议集会示威是有效果的,确实是有效果的。其实,亚裔的示威,跟黑命贵的活动有一个不同,就是它持续了一年,一个talk show的演员说,亚裔在任何城市游行,商店是不会关门的,反而觉得是一个做生意的好机会,而不会在商店门口铺上木板。

 

 

可见,亚裔的整体游行,就是在美国规模比较大的游行,基本上就是一个和平示威的游行,在加拿大也是一个和平示威的游行,华人的游行完全符合加拿大的价值观,完全符合加拿大的行为行事方式,只是一种表达意见的方式,与激烈相去很远。

刚才大家都提到了,美国参议院刚刚通过的反亚裔歧视的法案,议案当中列出来很重要的几个原因,包括司法审讯还没有完的亚特兰大按摩店的屠杀,八个受害者的名字都上到了议案里面,即使审判仍然没有决定凶手动机是种族仇恨还是一个性瘾的问题,但显然案件是触发美国这一次亚裔或者说北美亚裔大游行的一个原因,而示威抗议对法律的形成起到了非常关键的一个作用。

所以从这个角度来讲的话,抗议示威游行是非常有效果的。是不是每天要上街,或者搞环保的瑞典女孩那个创意,每周五学生停课去抗议,一定会起到了很大的作用。

只是亚裔没有这样做。非但不能持续,甚至出现内讧。我觉得遗憾的是,当亚裔或者华人发出抗议声音的时候,有人就出来说话,讲你这个活动是不是哪个党组织的,这很荒唐。

华人要反省,为何认为自己这个群体出来示威有问题?那样的思路,就是认为华人自己认为是一个特殊的群体,而不是加拿大主流社会当中的一个群体,这是什么道理?

其他的族群,其他的group或者有身份政治定位的group,都通过抗议示威来获得改善他们社会处境和政治处境的一个重要的因素,甚至于通过示威抗议改变法律。

可见,这些不协和的声音,除了在内部里面分化了亚裔的或者华人,减弱抗议示威的力度以外,其他的作用是没有的。而这个破坏,也说明了其他社群为何认为亚裔或者华人是“外人”,这就是刻板印象造成的一个原因,因为你们的行为模式跟别人不一样,你们默认了别人的指责。

新闻媒体,尤其是英文媒体,没有这个能力或者意愿来讲好华人的故事,但是她们非常有意愿,非常有主动性,当你有任何内斗内讧的问题发生,它就来进行大规模的报道。有些唱反调的人就洋洋得意,认为英文媒体对他们重视。其实,只是利用你分化华人而已。

 

 

就是这些不协和的声音,把我们华人或者亚裔整体想要发出的一个方向性的Message被扭曲掉了。亚裔就变成了“哑裔”,形成了刚才欧阳教授提到的一些系统性的歧视,历史上的歧视。政府也不愿意拿出资源来帮助亚裔或者华人解决被歧视乃至仇恨的问题。就是说,在资源分配当中,包括反歧视反仇恨犯罪,亚裔或者华人仍然没有被列在政治正确的序列里边,原住民、黑人,伊斯兰裔都在其中。国家统计局在7月份发表了一个3月到7月的一个数据显示,受到仇恨暴力攻击前面4位到5位的族群,都是亚裔,但是在资源分配上面,刚才欧阳教授已经讲得很清楚了,亚裔少的可怜。因为他们不在资源的优先分配序列里。

华人热衷于互相的指责,而没有把一个反歧视和仇恨犯罪的message完整地传递出去,再加上我们媒体的偏见,就导致我们的声音没有像美国亚裔那么强烈,比较的话,整个声音是弱的,效果自然不行。法律的改变是需要强烈争取的,你不要认为法律是自然给你变的,你要有声音,而且是持续不断的的努力争取、获得了更多人的赞同了以后,才能导致法律的改变。

所以我觉得在这个方面,我们真的要好好的一个学习美国的亚裔族群,或者加拿大的其他族群。

我觉得任何改变现状的努力,它不是单一的一个方式,它一定是个综合性的方式,多管齐下,才能结出正果。

在历史原因的处理上面,我们在推动的华裔加拿大人博物馆,就是一个重要的东西。所以,我在英文媒体写过一个文章,提到了一个观点就是说我有一个dream,这个梦想就是说,如果我们BC省的华裔历史博物馆建成了以后,因为它是政府启动的历史博物馆,那一定是跟public education跟public education的system是连接的。那也就是说,到时候,小学生,甚至于学龄学龄前的儿童,到初中到高中的学生都会进去参观。如果他们进去参观,就能理解到华人在整个BC省的建设过程当中,在加拿大的建设的过程当中,是跟其他族裔一样的,是一个nation builder(建国者),或者说province builder(建省者),他从小有这个概念的话,长大以后,就不大可能从嘴里再发出说you go back to China,因为华人跟其他族裔一样,5代6代7代在这个地方了,是加拿大人,不是外人。华人的面孔和姓名,并不代表他们是外国人。

在我们一个民主社会里面,很重要的就是你的出生尊严。如果你的出生尊严不能被尊重的话,那么这个定义肯定是会被打上问号的。

我觉得,我们通过今天的活动,可以看到我们的共识正在形成,我们的推动正在形成,并不是我们华人要特殊,而是说我们华人要求政府处理系统性仇恨时,在资源分配上面,要拿出东西来。美国这一次的反亚裔仇恨犯罪的法律通过很重要,就是在资源分配上面,在问责上面,总检察长就有了压力,他就必须要那些案件要进行处理,并且要随时把这些处理的结果报告出来。

我们前面的方向已经看得很清楚,我刚才非常高兴的看到,胡参议员已经说是不是在参议院来搞同样的立法。这并不是说、华裔或者亚裔要求特殊,而是说亚裔或者华裔在这一波的反系统性歧视当中已经落伍了,已经被排除在资源分配之外,被消失在大概念中,但实际上华人面对最严重的挑战。

而解决这些种族歧视或者仇恨犯罪的问题,有一个前提,那就是华人之间首先要团结,要有一个共识,不管你从哪个来源地来的,但是我们有一个共同点,也就是说“华裔加拿大人就是加拿大人”,我们有了这个共识,事情就好办了。

 

我们提出的诉求,应该是一致的。讲好华人的故事,只有靠我们自己才能做到。我们努力了,媒体就会跟着改变。法律就会跟着改变。政府在资源分配上面的做法就会跟着改变。在反歧视的庞大社会综合工程中,包括博物馆的建设,都会出现改变,出现新气象。

但是如果我们自己继续浸淫在酱缸文化里面,继续在华人的自我堡垒中内耗,无法把华人的这一个小小区块跟主流整体连接起来,我会很悲观,再过100年我都看不到变化。所以我觉得我们今天的研讨会实际上朝一个共识的方面走出了重要的一步。谢谢大家。

唤醒华裔:要从自己做起、从娃娃抓起

发言人:自由写作人士王立博士

 

参会的自由写作人士王立(Ally Wang)博士在发言中提到,去年四月末,由于Global News的Sam Cooper写过一篇文章,攻击华裔,影射海外华裔是第五纵队,从这件事我开始参与到反对歧视亚裔的活动中。有些人可能认为,反歧视是每个人都懂的。其实不然。刚才胡参议员讲得很好,我们要“wake up”。大家能来参会的,当然是重视反歧视问题,可是还有很多人对反歧视的意识不足够。

比如到现在为止,当我写了反歧视的文章刊发出来,读者留言和朋友圈里,都有人反对我反歧视,认为是无中生有。去年夏天的一个晚上,我还收到本地一个华人媒体的男主持人的电话谩骂,就是因为不满我反歧视,认为我反歧视是给加拿大社会摸黑。

这些事情让我觉得,华社距离觉醒还是有很长的路。每一位参会人员,如果你觉得你已经觉醒了,那一定要唤醒其他人,要不然这个事真的是没法解决。

唤醒之后,接下来怎么行动?刚才杨成教授讲的,像前一段列治文咖啡馆女店主被泼咖啡这样的事件,如果都不能解决、它不能被有效的起诉,这是有问题的。

我看到区泽光议员在线上,我恳请您代表市民及华裔社区表达我们对这件事的关切。在列治文这样华裔不算少数的城市,肇事者如此嚣张公然辱华,而且是惯犯,这说明了什么?区议员要对这个问题非常认真地督促警局,一定要有一个处理。

 

我们已经有一些社团写信给警局给市政府,但是现在没有收到任何回应。

一些侨社确实应该是承担起这个责任。这次泼咖啡事件,有六十几家社团给警局和市政府写了公开信,其他的呢?每年大温地区华社做春晚的时候可能有200家演出,200个华社能做得起春晚,为什么不能都写一封信呢?这个问题确实也是值得我们注意的。

刚才大家说没有人参政。其实要想想入籍率是不是够高?投票率是不是够高?还有我们有多少人英语好的人愿意去传播英文信息?我们有多少人愿意自己的孩子去媒体工作、去做政治工作、去做警务工作、做公共服务?像刚才Jimmy Yan演讲的数据,我们只有7%的人去做警务工作,这个是不够的。所以每个人都反省自己,不要总说别人怎么样不行——如果觉得别人做的不好,请你做的更好。

我们要怎么样培养自己的孩子?我们让孩子做什么职业?这也值得华裔深思。

还有我觉得最后两点。其一,我们应该有一个发声的平台,用英文用法文发表观点文章。通过沟通,尽量减少与其他族裔在文化方面的误会,增强互相了解。

这是我们每个人的责任,责无旁贷。不是靠别人要靠自己,自助者天才能助对不对?这是个很简单的道理。

其二,要从思想上认识到,反歧视是全社会的平权,而不只是仅仅平华裔或者平亚裔的权。因此,无论是黑人运动、原住民反歧视、穆斯林反歧视等等,我们都应该重视。

 

特别是对原住民反歧视多说两句。没有原住民的接纳,加拿大立国无从谈起。如果原住民不能平权,那么社会体系是有问题的,系统性歧视一定存在。只要系统性歧视存在,任何一个族裔,包括欧裔,都不会有真正的平等。

因此,我也呼吁,在关心自己的同时,要关心社区,关心其他社区,关心其他族裔,这样才能有一个平等的社会。社会好了,每个人才可能好。大家一起努力,谢谢大家。

 

投桃报李:社会和谐的润滑剂

加拿大餐饮总会会长黄汝週

 

加拿大餐饮总会会长黄汝週说道,我今天想跟大家分享,因为前面所有发言的都讲得非常好,我就想分享一下我自己的感受。两个小故事。

第一个故事,是说我来加拿大40多年,我所居住的区域在以前感受的跟大家很相同,有被人歧视的感觉。但是经过我使用了一个方法,后来就完全改变了,现在跟邻居都非常好。原因在哪?当我第一次搬进社区的时间,我会邀请大家一起来参与我新居的一个party,邀请所有的远亲近邻都邀请一起来参加。结果发现,当我去做任何事情,大家都会帮忙,或者甚至我不在家,一个礼拜两个礼拜,邻居都会帮我倒垃圾,帮我把一切都给处理好。

如果我自己的车没有关门,他们都主动来找我,给我说或者帮我把门关上。这就是说在社区上怎么样去跟大家联合到一起,一开始跟大家建立一个良好的关系,那么我就完全改变了。所以我现在感觉到我现在住在那个区域,或者是跟大家在一起,一点隔阂都没有,而且大家非常友善友好,这叫做大爱,这就是包容。

 

第二件事情是和我做生意有关。我有很多餐馆,那么我采用的同样的方法。这是一个警察教我的,他说我们饭店经常被盗窃,经常被人翻墙,经常被人家跑进来去捣蛋,扔垃圾等等,这些行为我也报警了。

后来警察告诉我说,其实他们并没有刻意去跟你为难,你看看怎么样才能跟他们融合?那么后来我就采用了很简单一个方法,就是见到他们过来了,我就会问他们饿不饿,我给你准备点吃,然后就和他们建立了良好的关系。

同时我的女儿在市政府工作,就是专门帮助这种街头这种流浪汉的部门。她也跟我讲了这方面的道理,就是说他们其实很善良的,只不过是没有生存的技能和手段。所以如果你要对他们要友善的话,他们对你更好。

结果是现在我完全没有再发生这种捣蛋的事情,没有人去盗窃,也没有人去倒垃圾,反过来他们帮我把这些垃圾扔到垃圾桶里面去,而且整理的干干净净,这就是一种很简单的互动。

 

然后达到这样不同的结果,当然这是一个以个人做自身的要求去想去做,怎么样去跟你身边的人融合到一起,你才能会感受到这个社会。一个小的家庭是这样,一个国家也是这样,都是来自于每个人,所以我们自身有没有大爱,有没有包容,怎么样跟大家融合到一起?

这是我作为一个由新华侨变成老华侨的感受,也是从这里我学会了很多,现在我在这个社会就感受到很快乐很幸福。但是当然每个人通过这个社会去怎么样感染新的移民或者新来的人,这个是我们每个人去努力去做的。前面的教授和发言者都讲到了,这个是我今天跟大家分享的一个感受,谢谢。

现场民调:亚裔不能再做哑裔!

在论坛的互动环节,听众踊跃提问、积极发言,包括列治文市议员区泽光、中侨互助会前行政总裁陈志动等,都纷纷强调,亚裔不能再做哑裔。同时,百人会穿插进行了现场线上小民调,结果显示如下:

 

 

注:王立、张康清根据录音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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