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刚刚加入北京一家很小的国际学校。这个学校没有崭新的大操场和体育馆,也没有傲人的校友录,但它的老师们会每天对学生说:“你说得有道理!你很棒!”
和身边很多朋友一样,我也是中国应试教育的幸存者,虽练就一身应试本领,却花了很长时间对付教育体制的阴影。为了避免昔日重演,我先把皮皮送到一家双语学校的中国部上了几年。
不幸的是,双语学校的中国部也接受当地教委的审核,老师们的奖金还是跟本班的平均分挂钩。越是“好”老师,越容易对孩子们施展各种小型恐吓、侮辱或者冷落,逼迫他们完美地完成每次作业和考试。家长的求情只会让情况更糟,因为他们的任务是尽力配合考试机器,否则就是在砸学校的牌子。如果家长心疼孩子睡眠不足,帮着抄写课文,被老师发现笔迹不符,孩子会被罚抄几十遍。
大环境造就的丛林法则,很难辩出个终极对错,不过当中的囚徒都摸索着各自寻找出路。一个中国顶级学府的毕业生告诉我,为了绕过国内残酷的高考,一些中国学生的家庭甚至选择移民非洲小国,然后让孩子以非洲考生身份回来考国内名校的留学生考试。他告诉我:“留学生考试比国内高考容易多了。所以你现在去看有些名校的留学生部,有些院系非洲学生的毕业合影,几乎都是中国脸。”
不过,落在我这个骆驼妈妈背上的最后一根稻草,却跟考试分数没有直接关系。
2011年7月1日前夕的周末,我带皮皮出去逛街。高兴起来,决定晚上不回家吃饭。那是夏季一个迷人的傍晚,华灯初上,我们看着街头的人群,她忽然抓紧我的手说:“妈妈,我看见天要黑了,心里就会紧张。”
我一愣,刚才明明玩得很高兴嘛。
她又释然一笑:“哦,今天是星期六,我忘了。我怕作业做不完,明天会挨老师骂。还好明天是星期天耶!”
“你作业还有多少?”我忍着心疼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