环球电视新闻报道中国政府主导新冠疫情初期华人社区对武汉抗疫的捐助,是有计划、有组织的政治行动,是在中共统战部领导下推动了,并造成了疫情在北美爆发时本地抗疫物资的短缺。
显然,这种并无实据、且捕风作影的“栽赃”,不但引起了华人社区的普遍愤慨,更严重的是,引发了华人社区的惊恐。人们普遍担心的是,随着冷战消失而逐渐被人们健忘的、发生在40年代末至1950年代中期的麦卡锡主义,是否会被新冠疫情中出现的种族歧视激活,成为后新冠病毒时代的最大“政治病毒”,并在狭隘的民粹主义和媒体舆论的推波助澜下,演变成具有重大伤害力的“猎巫行动”,让包括华裔社群在内的各族裔民众、与中国有过正常来往的政治人物、从事过文化和学术交流的各界精英、长期从事加中贸易的企业家群体,都可能成为这种“新麦卡锡主义”罗织的“罪名网状”中的牺牲品,甚至演变成某种“族群清洗”,制造加拿大历史上前所未有的“人权黑暗时期”和人道悲剧,让“排华法”和“日裔集中营”的悲剧在21世纪的全球化时代重演,这对加拿大来说,绝对是无法承受的“炼狱”。
从这个意义上说,如果“麦卡锡主义”在加拿大重演,华裔或许是第一个“受害群体”,但绝对不会是“最后一个”,因为历史告诉我们,我们目前看到的“新麦卡锡主义”这种政治病毒,比新冠肺炎病毒更加可怕和复杂,因为它包含了“种族主义”、“白人至上主义”、“蔑视亚裔”、“极端意识形态”、“反全球化”、“分化族群”等各种政治变异,它不但有强烈的传染能力,而且极易触发社会暴力和种族攻击等反社会现象,这种情况,已经在目前的“仇恨亚裔”犯罪飙升的现象中看到了端倪,因此,华裔不能坐视不理,受过排华法、日裔集中营、排犹主义、战后麦卡锡主义等伤害的族群不能坐视不理,加拿大社会不能坐视不理。因为加拿大经过百年努力达成的多元文化主义、人权宪章、族裔和谐、社区平等、全球化成果,都可能被这种“新麦卡锡主义”毁于一旦。
当然,媒体或者媒体人对华裔族群进行“政治抹黑”或者“政治抹红”的问题,并不是今天才发生的。对于别有用心、内心充满“白人至上主义”或者具有冷战思维偏执狂的人,我从来不会去浪费口舌说服他们,他们在近现代以来没有停止过对有色人种的攻击。但是,我对大媒体在“言论自由”的旗帜下,不断给这种人提供阵地和版面(重要的是单方面提供版面,而不是真的愿意展开争论和讨论),是一个相当大的问题。这是加拿大特色的“反华大外宣”,与加拿大的人权价值体系完全背道而驰,也与加拿大的多元文化背道而驰。可以这样说,当多元文化主义变成“政治正确”和“宪法机制”一部分的时候,种族主义者必须更加隐蔽地用“另外一种方式”来挖多元文化主义的墙脚,而疫情中西方国家群体中出现的“问责中国”浪潮,给了他们“摧毁”正在日益参与加拿大国家建设的华裔社群一个“大环境”,而把华人社区与中国政府划等号,这是一个最为省力而又能激发起加拿大民粹主义“本能”的途径。
然而,大部分的加拿大人是支持人权平等的自由宪章,也支持多元文化主义,那为何在对华人的看法上又与加拿大价值关脱节呢?很简单,因为在媒体有意无意的误导下,加拿大形成了“从中国和中国政府看华人”的盲点,这非但无法看懂华人社区,也容易形成刻板和“有色眼睛”,从根本上讲,也是对华人不公平的。请问,加拿大媒体和舆论是“从菲律宾和菲律宾政府看菲裔”的吗?是从“印度和印度政府看印裔”的吗?是从“伊朗和伊朗政府看伊朗裔”的吗?显然都不是。那为何看华人就要从中国和中国政府的视角来看呢?
因此,我们要发起一个“回归常识”的运动:请以加拿大人和加拿大华裔的定位来观察我们,评论我们,讨论我们的贡献,反省我们的错误和缺失。如此,许多罗织的“莫须有”罪名就自然瓦解。不然,无论我们如何积极融入,别人还是会说我们是“外人,是中国的人”,尽管我们拿着加拿大护照,早已经是“加拿大人”。
作者:丁果
编辑:Eric
出品:高度见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