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月子中心风波续：被捕产妇戴追踪器行动受限

从3月起扫荡南加州多家月子中心，到通过社交媒体和网站等将全美400家月子中心列入黑名单，展现了美国政府下决心肃清这一违规违法操作链的决心。纽约的月子中心也闻风而动，减少公开广告、熟人介绍或者暂时停业等方式“避风头”，有的月子中心甚至结束经营关门。

在纽约地区，仅声称拥有注册执照的“政府认证”月子中心就有40家。大型的月子中心除了设立网站，还通过微信、微博、QQ等华人熟知的社交媒体进行宣传，或者通过位于中国的代理服务招揽客户。根据一家月子中心的网站显示，该中心在中国上海、北京、广东省广州市和深圳市、杭州、四川省成都市、江苏省南京市、浙江省杭州市、辽宁省沈阳市、天津市和重庆市等数十个主要地方省市均设有接待处，网站上并列有相关服务和操作流程，为中国孕妇提供来美产子的服务。小型的月子中心则多为“家庭作坊”式运营，客源来自熟人介绍或客户间口口相传。

涉事月子中心在其官方网站宣称对来美产子孕妇负责，是“最有良心”的产子机构。(网站截图)

自南加州3月爆发月子中心扫荡执法行动之后，纽约的业者“草木皆兵”，尤其是规模较小的家庭式月子中心，宁愿暂时闭门歇业。据悉，为了躲避政府部门的追查，在微信上进行宣传的月子中心业者也收敛许多。一些微信群设立了“隐私”或“验证”，必须由熟人推荐入群并经过验证，才可以加入聊天。

法拉盛一间月子中心的华裔负责人表示，相比被查处，暂时歇业的风险较小，损失最多是租房的租金和遣散员工的费用，尚属可承受范围之内。对于该中心是否曾经利用虚假信息为孕妇申请联邦医疗补助(Medicaid)及孕妇婴孩营养补助服务(WIC)等公共福利等补助，该负责人避而不谈，只说：“别人(其他月子中心)怎么做，我们也怎么做。”她透露，南加州事件之后，其他纽约同业已经减少了接客量，并且订出“不接新客”的不成文规定，只有熟人介绍的客人才会接受。

加州月子中心风波再起，纽约近期也传出数起此前持商务旅游签证(B1/B2)来美产子的中国妇女再次申请签证时遭拒，更有人已经持签证抵达美国，却在机场被海关及边境保护局(CBP)拒绝入境、原机遣返。据律师透露，被拒签证或拒绝入境的原因涉及当事人在美生产时滥用联邦医疗补助(Medicaid)和孕妇婴孩营养补助服务(WIC)等公共福利。

律师邹贤峰表示，出现上述案例的原因与联邦政府决心严打月子中心的行动不无关系。这些妇女被拒签的原因主要是，她们曾经持商务旅游签证来美，却在美国产子，不管是否申请公共福利，都违反了签证类别的目的。

邹贤峰指出，来美国产子的中国孕妇及其家庭多数经济环境并不差，但他们在月子中心的帮助下，有意或无意地申请公共福利，占用了公共资源。一般来说，处理此类情况，当事人首先要向医院、政府福利机构偿还占用的福利金或欠款，并向公民及移民服务局(USCIS)等政府部门陈述来美国的“极端困难”情况，例如身为美国公民的孩子必须要来到美国接受在中国无法获得的医疗服务等，以说明来美的迫切性。

对于尚在中国并有计画重新返美的人士，邹贤峰建议他们在向美国驻中国大使馆和总领事馆申请签证时，要向官员坦白自己曾经持B1/B2签证来美产子的实际情况，即便签证仍然有效的人士，也应该主动向美国使领馆通报，以减少入境被拒的风险。

据移民律师介绍，美国北京的大使馆以及驻广州、沈阳、成都的总领事馆属于美国国务院(DOS)管辖，出于反恐目的，与国内安全部(DHS)下属的CBP及公民及移民服务局(USCIS)以及移民和海关执法局(ICE)等移民部门共享部分信息，所以当事人在申请签证时和在美国入境时，有关纪录一目了然。

美国出境时的手续虽然没有入境时那么严格，仍需要出示护照和签证等信息，CBP的官员一旦发现当事人出现在“黑名单”上，就可以将其阻截，然后移交相关执法人员。如果案情性质严重，弃保潜逃的证人将面临“蔑视法庭”等刑事罪名。再次入境美国时，轻则原机遣返，重则将被控罪，由移民法庭和刑事法庭分别进行审理。

月子中心被查抄后，南加州罗兰岗怀孕华女，对记者拍照非常敏感。(资料照片)

15日在洛杉矶国际机场遭逮捕的中国产妇吴盈(Ying Wu，译音)17日在南加圣塔安那联邦法院过堂。吴盈承认“违反法庭禁令”，法官麦柯梅克(Douglas F. McCormick)考量其因有初生婴儿等情况，最终以1万元“出庭保释金”(Apperance Bond)交保后当庭释放，没收其护照与相关旅游证件，限制其行动范围，并随身佩戴电子追踪器。

因3月出联邦执法机构扫荡月子中心，被要求作证的部分月子中心产妇与家属，近日分批弃保逃跑返回中国，吴盈一家人原定搭乘15日下午飞机，在出关前，遭海关阻止登机，吴盈并遭移民及海关执法局(ICE)逮捕。

原定当天下午2时开庭时间，延宕至下午3时30分左右才开始，然而法官一开始，便提出紧急动议，表示联邦检察官要求，将原本吴盈的代表律师梁志毅，更换为公设律师威尔本(T. Edward Welbourn)。

梁志毅当庭表示“并未收到通知 ”，但麦柯梅克表示“你本来就不会被通知”，同时拒绝梁志毅表达希望私下与法官密谈的要求，仅表示“以后欢迎提出解释、继续委任要求，但现在并不适合”。

主办该案的检察官Sandy当天并未出席，由华裔检察官邱艾伦(Allen Chiu，译音)代表，他表示“自己代表检察官办公室，并不负责审理该案”。

双手被铐的吴盈身穿黑色衣服出现在法庭，不时与坐在听众席的丈夫高飞(Fei Gao，译音)对望，高飞不时用手势、唇语打气。

处理完更换代表律师手续后，邱艾伦首先表达“强烈要求吴盈需拘留在联邦指定地点”，然而麦柯梅克却表示，35天前这案子开庭，以为这些证人只是暂时停留在美国，“没想到现在却发生问题”。

麦柯梅克说，“我也了解，你们看到其他人逃跑，也可能让你们想要回去”。他说，“基本上不会关押吴盈，但需考虑如何裁定保释金”，随后宣布休庭十分钟。

重新开庭后，麦柯梅克询问吴盈，是否同意违反了法庭禁令，吴盈透过威尔本表达“同意”，麦柯梅克裁定，没收吴盈护照与旅游证件，并需缴交1万元“出庭保释金”后释放。

他下令吴盈，只能在联邦加州中区法院所属的辖区范围活动，外出也只能“看医生、见律师、上法院”。他还要求吴盈，不管去上述任何地方“都需向法庭事先申请核准”。不仅如此，麦柯梅克也裁定吴盈需佩戴电子追踪器，方便追踪行踪，若追踪器有所损害，还需赔偿。

他并向吴盈说重话，表示“万一违反上述规定，即便只是多走了一哩”，“我没有选择”，“一定会把他关押拘留，直到案子审理完毕”。

至于高飞，麦柯梅克原本裁定，没收其护照与旅行证件，也需缴交1万元“出庭保释金”，原本高飞透过律师，表达“需回中国赚钱”，麦柯梅克表示，“没理由居留他”，但“吴盈受限行动，她与孩子怎么办”，高飞一度决定留在美国，但后来得知其有请一位保母，最后法官同意不没收高飞护照，也不用缴交保释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