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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為紀念荷蘭畫家倫勃朗誕辰四百一十週年而作。
筆者早年習畫幸得吳作人教授指導教誨，略知倫勃朗在世界美術史上的顯赫地位。但未見原作，更缺乏橫向的比較，三年後赴蘇俄留學於列賓美術學院專攻油畫，憑學生證可免費參觀艾爾米塔什博物館，方眼界大開。在荷蘭繪畫展區有倫勃朗的專門展廳，計有二十六件油畫作品長期陳列，可供觀眾、學者參觀、臨摹。
倫勃朗於1606年7月15日出生於萊頓城一個磨坊主家庭。自幼喜愛繪畫，未能如父母之期望攻讀大學，不得不把他送到凡瓦斯寧堡畫師家裡連學三年繪畫，進步很快、成績斐然。為了進學，父親又將他送到阿姆斯特丹，拜師於畫家彼.拉斯特曼門下。半年後，未滿十八歲的倫勃朗決定自立門戶鑽研繪畫藝術。很快他的作品深受市民的喜愛，請他作畫的客人不斷，應酬不暇，想學藝者也聞聲而至，於是倫勃朗便在阿姆斯特丹定居下來。
倫勃朗22歲已畫出精彩奪目的自畫像，畫肖像的訂單陸續不絕。27歲與當地紳士之女莎斯基婭成婚，在結婚前後數年以莎斯基婭為模特畫出了不少作品。其中尤以《與莎斯基婭的畫像》的自畫像為例，充分展現了倫勃朗的生活快樂與創作自由。
倫勃朗雖收入豐厚，但也捨得收藏拉斐爾、魯本斯等名家畫稿，以及貴重的古董、器皿等舶來品。為此負擔債務，不時以自己的畫作抵押。不幸向畫家悄悄走來。倫勃朗於1642年完成的名為《夜巡》的巨作（363X437公分）不被訂件方接受而吃了官司。他的愛妻莎斯基婭35歲便逝世，倫勃朗因經濟破產不得不遷居到貧民區，但未影響他對藝術創作的堅持，並且時而對鏡自畫，一直到晚年還有自畫像出品，為後人研究畫家生平提供了可以直覺的生動資料。
莎斯基婭去世後，女傭亨德里克成了他的伴侶和模特。從《浴女》，《丹娜依》兩幅油畫可見證倫勃朗在人體藝術方面的質樸與深厚的表現力。尤其是後者被稱為艾爾米塔甚博物館油畫藏品的明珠。人體的真實在金屬飾品、織品環境的襯托下，更顯氣質高雅。倫勃朗晚年創作的《浪子回家》為主幅巨制。浪子跪在父親胸前，可以感受到一種無聲的懺悔與寬慰交織的氣氛。畫中四人，主次分明，在強烈的光照下突顯空間中人物的實體感。倫勃朗的油畫藝術技法是獨特的、是精湛的，善於用聚光的明暗對比突出主題。空間層次分明有序，明處內涵豐富，暗處虛中有實，渾融一體，襯托出明處的光彩。在看色方面，根據畫面需要，平塗與厚塗互用，有時先鋪墊浮凸的白色在賦予透明的色釉或以疊加顏色的方法，替代顏料的調混。可使面孔和手背的肌理，以及珠圓玉潤等飾品的光澤表現的淋漓盡致，極富直覺逼真的感染力。
倫勃朗對於藝術、愛情、金錢三者的選擇，永遠把藝術放在第一位，他曾說過：“我追求的不是榮譽二十自由”，他自由地務藝術之本，求表現之實的個性風格，與市民社會崇尚浮華的風氣格格不入。他的弟子一一離去，又有獨行於自己選擇的藝途中，堅持走到六十三歲而終生。倫勃朗的兒子早亡，女友也先於他離世。從他晚年的幾幅自畫像，可見其堅忍而自信的精神。
倫勃朗的藝術沉寂了一個半世紀，在法國浪漫主義繪畫旗手德拉克洛瓦在1831年一天的日記中寫道：“也許將來會有一天人們會肯定倫勃朗是一個比拉斐爾，更偉大得多的畫家，這些褻瀆的畫會震怒畫派的全體人員……不過隨著歲月流逝，我會越來越堅信，最難能可貴的莫過於真實。”不愧為一派旗手發出的真知卓見。法國王宮貴族以及巴黎畫廊一向崇尚古典主義，視北歐藝術”粗野“而不屑一顧，早已局限了宮廷與民間的收藏。
1956年在莫斯科隆重舉行紀念倫勃朗.凡.萊茵誕辰三百五十週年展覽，在列賓美術學院專門為師生播放了一場《倫勃朗傳記》電影藝術片，影片形象地演繹了畫家生平風格，感人的片段如倫勃朗因破產而被抄家，他還在堅持作畫，不為所動。如用自己為青年畫集做模特，賺得幾個硬幣去買通債主庫房的守護人得以探視自己作品，用手拂塵，而發出無奈的感嘆，又如在陋室中用一殘破的鏡片作自畫像，也是他最後的自我表現的頭像，被後人冠名為“荷馬”，色彩造型由內及外閃爍發光。
倫勃朗一生給後世留下約六百幅油畫，三百幅銅版畫，均為世界各大博物館收藏的亮點，驗證了德拉克洛瓦的預見。拉斐爾和倫勃朗均被列如世界美術歷史十大名家。真善美的藝術及其作者永垂不朽。
本文发布于： 2016-11-14 13:2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