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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世纪90年代,当全球化的浪潮风起云涌之际,日本著名管理学家大前研一(Kenichi Ohmae)的一本书名《无国界的世界》(The Borderless World),为那个时代的精神做了曼妙的诠释。26年后,全球化出现第一个重大转折点,英国脱欧,接着是川普所代表的抵制全球化力量从政经精英的围堵中突围,有可能进入政治主流,他若是当选,则预示着反全球化由趋势转为大势,这在很多人看来会是一场灾难。可是这一切是怎么发生的?
经济一体化的输家和赢家
二战结束后,世界各国形成了一个广泛的共识——支持全球经济一体化,使之形成促进世界和平与繁荣的力量,大国之间保持数十年的和平,全球化成为支撑起国际新秩序的重要支柱。各国人民生活水平提升的速度超过以往任何时候。物质高度发展,人类在战胜饥饿、赋予妇女权力、提高识字率和延长寿命等方面插上腾飞的翅膀。随着互联网的兴起,全球化这个优等生的表现超出预期,智能手机数量迅速覆盖全球成年人口,国家的传统关切——领土、身份认同和主权看起来和剑与盾一样过时。
但是让人意想不到的状况发生了,这些变化从影响普通人的生活开始,也开始逐步影响到了地缘政治、各国国内政治以及全球合作,2008年的金融危机让全球化荣景不再。
经合组织(OECD)在最近的一篇报告中指出,最近几十年多数成员国的不平等程度大幅上升。顶层占1%比例的富人税前收入与中产阶级以下阶层的差距明显加大,数字显示:从1975年到2012年,在(美国的)税前收入增量总额中,大约47%流向了顶层的1%富人。
全球化的结果虽然使世界上许多穷人从中获益,但最大的赢家是那些金字塔顶部的经济科技精英人士,西方国家的许多中产家庭,他们却经历了比二战以来任何时候都要漫长的实际收入停滞和相对收入下降,成为输家,这种趋势在美国尤为明显。
特别是金融危机以及之后的复苏乏力,公众严重质疑商业、行政和政治精英的能力和诚信。全球化带来的其中一个结果——人员流动也令他们不满,对富裕国家的多数人来说,公民身份所拥有的有形无形的好处,是他们的宝贵财富,他们害怕与人分享。当大量 移民涌入,文化上的改变让他们不自在,甚至感到自身的安全受威胁。
对“政治正确”的不信任投票
自去年夏天以来,ISIS、中东难民危机爆发,政治正确的欧洲各国接受难民,开放边境。汹涌而至的难民潮以及紧随其后的恐怖主义,使西欧国家覆巢之下几无完卵。“政治正确”的后果让民意开始反弹。在欧美国家,多年民权运动的结果,已经使“政治正确”演变成一张至高的神主牌,出现了通常被认为在专制体制下才有的战战兢兢的言论环境。
英国人用投票完成了一次对现状严重不满的反抗,被历史学家视为英国几百年来最接近革命的一次。而美国的共和党总统候选人川普,对他的支持者希望恢复自己丧失的经济、种族和性别地位的回应,就是抵制全球化、民族主义、反穆斯林、反精英和反主流媒体,他的竞选改变了美国和全球政治,支持他的人部分地希望表明一种态度——对“政治正确”,他们受够了。
不能因选民焦虑而责怪他们。许多人的不满不少是合理的。国际政治日益让民族主义者与全球主义者对立起来。全球化与欧洲一体化都造就了输家。各方都应该理解,国家的基本责任是推动公民福利最大化,而不是追求某些全球福祉的抽象概念,是时候重新思考全球化的未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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