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副总统万斯:总统特朗普和伊朗共同指定的谈判代表(图︰法新社)

特朗普千金伊万卡:若当总统,特朗普的家族贪污问题就无人追究
美、伊均设下了对方不可能答应的红线,和谈仅是一场秀,但背后暗藏特朗普设局害万斯,为他的千金伊万卡接班制造机会。
美伊激战六周后和谈,为两国一九七九年以来最高级别谈判。美国首席谈判代表、副总统万斯在四月十一日晚率领三百人代表团(包括美国中东特使威特科夫及总统女婿库什纳,另外大多为保安)与伊朗议长加利巴夫、外长阿拉格齐领军的七十一人代表团谈判。
在巴基斯坦首都伊斯兰堡的廿一小时紧张角力后,万斯宣布谈判以失败告终,但其实这场谈判注定失败,因为双方均设下了对方无法答应的红线。更重要的是,美国总统特朗普并不愿反对伊战的万斯成为“和平英雄”,因此设局要万斯白跑一趟,以他的失败来为自己中意的接班人制造空间,包括他的千金伊万卡或国务卿鲁比奥。伊万卡谈判的前两天登上拥有一千五百万订阅的“CEO日记”播客,在提及丈夫库什纳两度罹患甲状腺癌时罕见落泪,被指是在家族深陷丑闻的当下,演出了极其成功的公关秀。
中国出面担保安全
巴基斯坦高官透露,对于这个被美方称为“孤注一掷”、“艰难而漫长”的谈判,由于美方此前有利用谈判为诱进行“斩首行动”的历史,伊朗代表团的生命安全是由中国出面担保。
美方为了占住战争的道德高地,将谈判破裂的核心原因归咎于伊朗不愿意放弃发展核武所用的浓缩铀,而伊朗方面则将失败怪罪于美国的“不合理要求”,包括共管霍尔木兹海峡、战争赔偿、解除制裁等条件。
万斯在登机前的记者会,口气平稳,并无气急败坏,显露他只是奉命行事、对胜败不担责的心态。万斯称给伊朗留下了最好的协议条件文本,即美国的“红线”,伊朗若不接受,将面临特朗普的战争决定。伊朗并不示弱,在谈判中不卑不亢,议长加利巴夫也时向特朗普喊话:“如果要打仗,我们奉陪;如果以理性来谈,我们以理性相对”,“伊朗不会在任何威胁下屈服。”
伊朗自去年两次遭美国打击,如今国家玉碎,退无可退,再加上要延续目前的威权体制,并无太大可能签下形同投降的城下之盟。所以这场和谈某程度上只是回应国际社会对的强烈期待。至于下一轮和谈计划暂时也不明确。是谈还是战,像把利剑,悬在全世界头上。
特朗普虽然每天高喊打赢,但他在国内国外均遭受巨大压力,包括国内的经济和中期选举,国际上也面临盟友的远离。他发表“摧毁整个伊朗文明”的“屠国”言论后,更是受到了包括联合国在内全世界的谴责,美国和国际司法专家更声称特朗普因此而犯下战争罪。但是,特朗普不改本色,在谈判前后发出了相当不一致的信息,再度搅乱世界的神经。在谈判的廿一小时内,他声称既已打赢了战争,有没有协议对他根本无所谓。
他之后又为自己的“摧毁文明”言论辩护,称多得自己极限施压,才把伊朗逼上谈判桌。殊不知,伊朗本就没有掌握打与不打的主动权,要打要停,都在特朗普一念之间。伊朗只是在抵住美以两国狂轰滥炸六周并掌握制空制海权之下,用无人机和精准导弹攻击以色列和海湾国家美军基地,甚至击落美国最先进的战机,以及透过紧握霍尔木兹海峡咽喉,来制造美国的油价和通胀危机,给特朗普和共和党的中期选举带来灾难性的后果,导致特朗普只得寻机摆脱以色列总理内塔尼亚胡的“绑架”,停战止损,跳出战争泥沼。
美伊三点分歧曝光
在伊斯兰堡参与谈判的伊朗伊斯兰会议国家安全委员会副主席对此在社交媒体上透露,美以两国三项原则性分歧是:美方要求在霍尔木兹海峡的收益与管理中“利益均分”;美方要求将所有丰度为六成的浓缩铀全部运出境外(制造原子弹需要九成的丰度);美方要求剥夺伊朗在未来二十年内的所有浓缩铀权利。而伊朗拒绝了美方的“无理要求”。
伊朗很清楚,特朗普发动战争的目的是重复委内瑞拉模式,“要抢石油利益”(特朗普语),伊朗在战争中都没屈服,怎能在谈判桌上屈服?而霍尔木兹海峡控制权,可能是伊朗国家命运和众多“斩首人头”换来的唯一战果,也是伊朗维持地区强国的王牌,不可能轻易交出。至于放弃浓缩铀,伊朗没有让步的余地,让步等于将特朗普开战理由“正当化”,破坏现政权合法性。
因此,伊朗代表坚持不向美国屈服,之后特朗普又改变口径,在四月十二日再度威胁炸毁伊朗全部基建,以及“反封锁”霍尔木兹海峡,打击伊朗经济。对此,伊朗最高领袖的军事顾问雷扎伊发出嘲讽,称伊朗“不是一个能够被社交媒体贴文和幻想方案封锁的地方”,暗示伊朗拥有“尚未动用的强大筹码”应对此类威胁。
万斯反战惹怒特朗普
在特朗普陷入伊战泥沼的时候,媒体就开始大肆报道,万斯是白宫战情室中“唯一强烈反对开战的人”。每天靠着媒体报道自嗨或者愤怒的特朗普,早就注意到这个倾向,也不得不向记者承认万斯对战争的消极立场。已熟知特朗普自恋狂性格的万斯,是草根跃上美国最高政治舞台的耶鲁精英,深知“伴君如伴虎”的危机;但作为海军陆战队成员,也深知中东战争泥沼的厉害;加上作为MAGA运动的未来掌舵人,他也知道MAGA主要支持者坚决反对海外战争。
在三重压力下,万斯采取了稳妥的“中间立场”:不与内塔尼亚胡沾边;尽力陈述反战的立场,但公开表态支持总统“一旦决定的政策”。在这次停战谈判中,他成为了被伊朗当局和特朗普指定的美国首席谈判者。
但万斯知道,这不是可以左右通吃的美差,而是特朗普和伊朗两方都要他跳进去的陷阱。伊朗希望万斯的反战立场可让他们在谈判中获取利益;特朗普则是想将万斯送进“战争共犯”的黑洞。因为特朗普很清楚,如果他自己在战场上得不到的东西,让万斯在谈判桌上得到,那万斯成了英雄,这是特朗普绝不愿意看到的。因此,特朗普给万斯的那些谈判“底线”,就是“保证”谈判失败的“底线”,以此防止万斯成为“和平缔造者”,又可让万斯成为下一波美国打击伊朗的倡议者。万斯知道这次谈判可能是他政治仕途中的“滑铁卢”,所以既没有他首访欧洲时教训欧洲领袖的趾高气扬,也没在白宫中直斥乌克兰总统泽连斯基的蛮横霸道,中规中矩地扮演了特朗普“传话者”的角色。何况万斯很清楚,特朗普的老朋友威特科夫以及女婿库什纳就像中国王朝时代带兵出征元帅身边的监军,看着万斯在谈判中的一举一动,分分钟可以向特朗普“打小报告”,一旦犯错,特朗普虽然不能像解雇邦迪(司法部长)和诺姆(国土安全部长)那样解雇他,因为万斯是民选副总统,第一顺位总统继任人,但特朗普可以边缘化他,让他坐政治冷板凳。
万斯无缘总统大位
其实,无论万斯如何小心,一场伊朗战争,大概率已经让他在二零二八的总统大位中出局。首先,万斯曾痛骂特朗普是法西斯,而特朗普记恨。加上这次强烈反战,与特朗普点名的右翼名嘴卡尔森、前议员格林等是一路的,特朗普不会轻易放过;其次,万斯是二零一九年成为天主教徒的,自然有教皇情意结,而当今第一个从美国出去的新教宗良十四世却公开批评特朗普的国王(甚至是救世主)心态,导致美国总统和教宗罕有地公开驳火的公关灾难。显然,特朗普厌恶教宗,也会迁怒万斯;第三,美国反恐中心主任肯特反战辞职,并抨击特朗普开战,甚至揭露“美国转折点”前领袖柯克的遇刺案背后黑手可能是以色列。这让特朗普大怒,而万斯与柯克夫妇、与特朗普点名的MAGA运动叛将都是好友,并共同持有反战立场,特朗普怎?会不怀疑万斯有二心?更何况,民主党一直在离间特朗普万斯关系,呼吁万斯以第二十五修正案为法律依据,以总统心智不清不能履行职务而赶走特朗普,特朗普怎能无动于衷?最后,也是最重要的是,特朗普执政,最核心圈子和利益是家人和死党圈子,而非白宫政府。在二零二八大位争夺战中,特朗普采取的是让万斯和国务卿鲁比奥彼此猜疑竞争,暗中培养的是自己最中意的千金伊万卡,而辅佐者就是女婿库什纳和他背后的犹太以色列财团,这也是伊朗战争中甘愿被内塔尼亚胡“绑架”的终极原因所在。
显然,美伊谈判,最终的拍板权在特朗普。而已经陷于严重战争后遗症的特朗普,要让美军重返前线,或者冒着战争罪“炸毁伊朗整个文明”,可能会面对更多来自军中的抗争,他也害怕中期选举的雪崩式溃败和股市的一泻千里,大概率会调整谈判目标,在自我标榜胜利的大旗下,寻找结束和伊朗妥协的结局。当然,如果特朗普真的心智问题严重,万斯和白宫团队无法刹车,坐视特朗普把美国和世界经济的命运再度拖入毁灭性的战争,那么,美国命运的转折,也就没人能改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