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是阿尔伯塔省100名瞭望观察员之一,是抵御森林大火的第一道防线。
每年有五个月的时间,这些观察员都要独自生活在炎热的森林里,一周七天,周而复始,负责抓住山火爆发时冒出的第一缕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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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aron所在的瞭望塔距埃德蒙顿几个小时车程,这里的天气非常干燥,大量雷暴伴随着闪电,森林里的树木很容易就被点着,却没有足够的降雨来浇灭燃起的大火。
瞭望观察员的工作不仅仅是发现火灾,还要在火灾刚发生时,尽可能采取行动彻底扑灭。
他们会用指南针定位火灾位置,然后用无线电将信息发送到该区域的火灾管理中心,由中心派遣飞机或人员处理。
Aaron监测着瞭望塔方圆40公里内的地区,自6月初以来,他一直处于高度警戒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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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aron的瞭望塔是一座柔性塔,会随风摇动,这让Aaron有时就像在一条颠簸的路上开着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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摇晃是小,雷暴天气才是瞭望塔的灾难。
Aaron仍对7月的一次猛烈的雷暴心有余悸。
当时,Aaron就坐在这间直径只有2.5米的八角形小屋里,风猛烈地吹了进来。他立刻把脚从地板上抬起来,抓住椅子的把手。
虽然塔上装有避雷针和地线。但在雷暴期间,监测员必须避免接触金属。
抬起头,Aaron看到闪电在屋顶的金属螺栓间形成了一道静止的弧线。
那一天,他在40分钟内追踪到了102次闪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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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岁的Sarah也是一名瞭望观察员,她做这一行已经18年。Sarah的瞭望塔就曾经被闪电直接击中过。
瞭望塔的地线深入到地下几英尺,保护着她,但那次雷暴使她的手机和无线电装置严重损坏。

图源:YouTube@Alberta Environment
平时,观察员会住在瞭望塔下一间简陋的小屋里,那里有小型的房车水泵用于厨房水槽,还有小型的自制淋浴系统。
这让他们不得不与山猫、美洲狮、熊和驼鹿等野生动物共处。
Aaron一周内曾遇到过14只熊,它们被他的洗碗水吸引。
他还曾遇到过一头驼鹿向他冲过来,让他不得不赶紧爬上瞭望塔。
为了应对这样的遭遇,Aaron会准备一个可以吹的喇叭,还有一把猎枪用来鸣枪示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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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最大的困扰还是来自于人类。有时会有一些喝醉的猎人试图爬上瞭望塔,这让Aaron不得不学会自卫,以及化解冲突的谈判。
2006年,一名70岁的瞭望员Stephanie Stewart失踪了,案件至今都悬而未决,警方将其作为一起谋杀案调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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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离人群有时也会让Aaron有一种无助感。
有一次,他不小心把一杯滚烫的茶洒到了肚子上,全身二度烧伤,疼得无法穿衣服。
但只能赤裸着、从30米高的梯子上自己爬下来接受治疗。
所以,各个瞭望塔的伙伴都会相互帮助,即便只是从地面安全爬进了塔里,也会打个电话报平安。
大家就像是一个有着共同目标的亲密家庭,虽然彼此在地理位置上远离,但却有着紧密的联系。
平时,Aaron会通过写信与亲人保持联系。他的侄女出生时,他给她写了一封信,用的全是婴儿牙牙学语的拟声词,就是为了能大声读给侄女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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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样的独处有时也是一种巨大的吸引力。
下雨时火灾很少发生,这就给了这些观察员大量自己的时间,他们可以读书、写作、弹奏乐器或走进大自然。
Sarah说,在低风险的一天,她可以在地面上散步、采野果或烘焙。
而对Aaron来说,空闲的时间是一种疗养,让他得到了久违的内心平静。
然而,今年夏天火灾频发,每天有11个小时或更多的时间,观察员们都在像桑拿房一样的瞭望塔里处于高度警戒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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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尔伯塔省拥有加拿大最大和最活跃的森林火灾瞭望网络,覆盖了该省的大部分森林地区。
与阿省更多依赖的人工瞭望台不同,加拿大其他省份已引入了不同的系统来满足各自独特的地理环境。
比如BC省、萨省和安省正在转型为依赖摄像头及飞机空中监测系统。
但对比监测员提供的持续性监测,飞机每天只飞过某个区域几次,很容易有疏漏。
摄像头有很高的错误警报率,使消防人员被不必要地派出。
加拿大航天局和加拿大林务局计划在五年内发射一颗火灾探测卫星,将摄像技术和卫星探测结合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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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无论是人类观测,还是机器监测,都不断揭示着气候变化对人类生存环境的影响。
过去10年,Aaron在瞭望塔上亲眼目睹了越来越干燥的环境,越来越频繁的雷击,以及越来越凶猛的大火。
这一切,都让他感到焦虑,也值得我们深思。

封面图源:jamesriverretreat.org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