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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相:巴基斯坦酒店致命爆炸,真是针对中国外交官?

“接待中国大使的巴基斯坦酒店遭遇汽车爆炸袭击”“爆炸袭击巴基斯坦酒店,中国大使险些遇险”“巴基斯坦俾路支省官员:中国大使显然是袭击目标”……

昨天深夜,巴基斯坦西南部城市奎达一家酒店遭遇严重爆炸袭击,造成至少4死12伤。

奎达及其所在的俾路支省局势长期动荡,爆炸并不鲜见。但21日的爆炸却立即引起国际主要媒体强烈关注:

因为事发当日,中国驻巴基斯坦大使农融正率团在当地访问。

我们得知,中国代表团工作人员全部安全。真是万幸!

但这起爆炸是针对中国大使及其随行人员的吗?

虽然目前并无确切证据,但已有俾路支省官员认为“这很明显”。美欧一些媒体也都或暗示或直接地把“针对中方人员”做上了标题。

有人甚至认为,中国人和中国项目在巴基斯坦的安全形势正在恶化。真是这样吗?

1

爆炸发生在俾路支省首府奎达市的塞伦纳酒店。

媒体报道大都提到,这个位于巴基斯坦西南部的省份长期局势不稳,政府军与当地武装组织经常发生不同规模的冲突,爆炸事件更是时有发生。

据了解,塞伦纳酒店是当地为数不多的一家安全条件较好的酒店,常被用来接待外来贵宾。

21日晚10点半左右,一辆装满炸药的汽车在酒店停车场内爆炸,造成至少4人死亡12人受伤。死伤均为巴基斯坦公民,这个停车场比较小,也与酒店主楼有一定距离,贵宾都在酒店内部,停车场里只有工作和安保人员。

巴基斯坦塔利班已经宣称对这一爆炸事件负责。在发给路透社记者的短信中,“巴塔”组织发言人说,“这是一场自杀式袭击”,但也没有提供更多信息。

既然爆炸在当地并不鲜见,为何这次却引发如此高的关注?

因为美欧媒体都从中嗅到了可能的“中国元素”:

事发当天,中国驻巴基斯坦大使农融正率团在俾路支省访问,而且正好下榻在塞伦纳酒店。不过爆炸时,中国代表团正在外面参加活动。

爆炸发生后,俾路支省政府内政部长兰戈维在记者会上表示,中国驻巴大使“显然是袭击目标”。

兰戈维称已和中国大使会面,说“他精神很好”。他还表示,调查工作已经展开,将会查明这起恐袭的具体目标。

英国卫报、美国纽约时报等媒体,也都试图把注意力往“爆炸是针对中国代表团”的方向引。

一方面,它们突出描述中方人员与爆炸“擦肩而过”的惊险细节:

报道援引巴方一位所谓匿名情报部门官员的话说,爆炸发生时,中国大使一行正在赶回酒店的路上,他们“只差几分钟”就回到酒店了。

另外还还不失时机地“联想”中国驻巴领馆遇袭的往事。

比如2018年11月,中国驻卡拉奇领馆遭袭,造成2名巴基斯坦警察死亡,3名袭击者都被击毙。事后,俾路支解放军宣布对此负责,并称目标就是中国领馆。

2019年6月,这个组织又袭击了巴基斯坦证券交易所,这个交易所有中国公司参股。

2

对于不少外媒提到的此次恐袭“针对的是中国”,是这样吗?

一名南亚研究学者同意这样的说法。他认为,这次恐袭大概率就是冲着中国来的。

随着中国在巴基斯坦的存在越来越多,巴塔就把枪口对准了中国。

不是说巴塔仇视中国,它针对的是巴基斯坦政府,而中国和巴政府的关系不错,巴塔就想通过袭击中国给巴政府制造麻烦。

还有一名学者则认为,很难说是不是针对中国的,但目的一定想让巴基斯坦政府难堪,也试图对中巴关系友好气氛造成一定负面影响。

不过,中国人民大学重阳金融研究院高级研究员、曾在巴基斯坦派驻11年的资深记者周戎有自己的看法。他说,这次爆炸针对中国的可能性比较小。

周戎在奎达的塞内纳酒店住过8次。他说,12年前,也就是2009年的时候,他入住酒店时曾经遇到过一次爆炸,但那之后,酒店加强了安保,设置了很多隔离墩。这一次是这家酒店时隔12年的首次爆炸事件。

据周戎介绍,中国在奎达没有总领事馆。但这一次是中国驻巴基斯坦大使和驻卡拉奇总领事到俾路支斯坦省的一次重要和真实的访问。

应当说,中国大使和总领事以及中国代表团访问奎达的行程是不可能公开的。除了政府高层和特殊的安全部门以外,大概很少有其他人掌握中国代表团的行踪,所以恐怕谈不上巴基斯坦塔利班“蓄谋已久”。

奎达这个地方,汇集了好几支恐怖势力,像声称为此负责的巴基斯坦塔利班就是其中之一。

但巴塔袭击的更多是当地的哈扎拉族。一种可能是,酒店有巴塔的线人,看到有中国面孔的人入住,以为是和中国人长相接近的哈扎拉族人,就袭击了他们。

自2004年后,巴基斯坦塔利班从未发动过直接针对中国人的恐袭,更多的是俾路支解放军和解放阵线,但他们的活动区域往往在奎达以南,而不是奎达本身。

3

这次发生爆炸的奎达,是巴基斯坦“问题省份”俾路支省的首府。

位于巴基斯坦西南部的俾路支省,是该国面积最大的省份,34万平方公里的面积占巴国土44%。面积虽然大,但人口只有1300万,不足巴基斯坦人口总数的8%。

地广人稀的俾路支省,是中国在巴基斯坦遇袭频率最高的地方之一。

原因有二,一是当地活跃着多支恐怖势力,二是自中巴经济走廊的终点设在俾省瓜达尔港后,中国在当地的存在感增强。

拿这次声称为此负责的巴基斯坦塔利班来说,去年曾传出过盯上中国的消息。

据《日经亚洲评论》报道,巴塔2007年在巴基斯坦西北部与阿富汗边境成立,然后扩张到其他地区。2014年分裂成“自由联盟”、“卫士”与马赫穆德三大派系。去年这三大派系突然在形式上完成统一,并传出盯上中国的消息。

但迄今为止,没有出过这些宗教极端型恐怖组织针对中国人发动袭击的记录。

罗兴亚裔的巴基斯坦塔利班组织意识形态专家布尔米2014年时曾发布过一个影片,当时就已经透露,在美军撤出阿富汗后,巴塔下一个袭击目标就是中国。布尔米在影片中指示称,所有“圣战组织”可袭击中国使馆和公司,绑架或杀死中国国民。

然而,这已经成为历史,巴基斯坦塔利班的姐妹盟友阿富汗塔利班从未对中国采取敌视态度,而巴塔一定程度上受阿塔影响。

往前追溯,2019年时,巴基斯坦瓜达尔港自由区附近的明珠洲际酒店曾遭遇恐怖袭击。虽然当时酒店没有外国人入住,但声称对此负责的俾路支解放军表示,袭击目标是“中国及其他外国投资者”。俾路支解放军与巴塔是天敌。

一名南亚研究学者说,俾路支省至今仍属于部族社会,整个社会形态还是部落式的。而中国在巴投资连年增长,大量项目也带来大批外部人员的涌入。

在崇尚宗族长老的俾路支省,有人担心,这些外来因素可能会对原有社会结构造成破坏。因此,中国就成为俾路支省一些恐怖势力的袭击“目标”。

中国人和中国项目在巴基斯坦的安全形势正在恶化吗?

周戎认为,不能这么说。

据他介绍,随着中美博弈的加强,华盛顿正在放手支持巴基斯坦反华势力,但是整体而言,巴基斯坦上下针对中国和中巴经济走廊的负面声音在2019年以后越来越少。

这些年巴基斯坦的安全形势也在逐渐好转。如今发生的恐袭次数只是2009年时的3%,2013年时的9%。也就是说,大多数巴基斯坦人实际上感觉不到恐怖主义的威胁。

但另一方面,从2018年开始,巴基斯坦针对中国的恐袭次数的确在增加,主要集中在俾路支省和信德省,像达尔本丁、瓜达尔港、卡拉奇总领馆、卡拉奇股票交易所等等都出现过针对中国的恐袭事件,最近还出现了卡拉奇中餐馆的爆炸事件。

只是,我们也要看到,巴基斯坦经历14年的反恐战争,对恐怖主义的精准打击能力在增强,常能把恐袭扼杀在萌芽中。

所以,周戎认为,不能说中国人在巴基斯坦的安全风险在增大,而是局部时间和局部地区针对中国的刑事犯罪案件有可能增加,尤其是民族分裂型恐怖组织(如俾路支解放军和俾路支解放阵线),而不一定是宗教极端型恐怖组织(如巴基斯坦塔利班运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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