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拿比地下钱庄 套汇中国85亿元

坐落于加拿大本拿比市华人聚居区丽晶广场的加拿大特快汇款有限公司，最近接获中国扬刑二终字第0054号判决书。以非法经营罪一项判决，定罪金额3个多亿。

该公司案发，源于扬州市公路处的一名王姓科长挪用、贪污上亿元，其中很多钱通过该公司老板何家财汇到了境外，购买别墅，而被牵出。

1被告人何家财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五年六个月，并处罚金人民币三百万元。

2被告人施丽云（何家财之妻姐）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三年，缓刑四年，并处罚金人民币一百万元。

3被告人陈云龙（施丽云之夫）犯非法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缓刑二年，并处罚金人民币十万元。

4本案违法所得继续予以追缴；扣押的笔记本电脑、U盘和银行卡等物品，依法予以没收。

二审审理期间上诉人何家财提供了检举、揭发他人犯罪行为的材料，公安机关正在侦查，尚未查证属实。

出生于中国福建省福清市的何家财初中毕业后去了英国，投靠在那里从事外汇业务的哥哥，并相继在阿联酋、香港等地设立了相应的特快汇款公司。2003年，他和妻子在加拿大注册了特快汇款公司，何家财出任总经理。

汇款公司在中国境内支付和收取人民币、在境外用加币（外币）结算。两边帐户各自用现金对冲，不直接往来，在加拿大收取每笔0.3%至1%不等的手续费获利。该公司平均每天交易额达460万元，遍及全中国20多个省份、有4000多人牵涉其中。

为避人耳目，何家财把客户大额资金，化整为零，以多个亲属的名义开设了众多私人账户，在中国开设帐户多达336个。这样公司日常经营中的汇兑业务就完全绕过银行结算这道”坎”，完全脱离了金融监督管理机构的监管。

该公司在中国开展的特快汇款业务，未获得中国人民银行批准。通过调查何家财设在上海农业银行的账户，又牵连出另外17个可疑账户，共涉及资金85亿元。

人行总行反洗钱中心分析何家财相关账户后，定性为“特大地下钱庄”。扬州警方在“何家财案”侦破过程中，还牵出另一桩涉案金额高达53亿元的地下钱庄案。

（注：本条信息来自汉加风）

2015年01月24日 

“这早已不是一条线型的链子了，而是一张纵横交错、盘根错节的网。”关于赃银出境，一名在国家反贪系统奋战了10年以上的办案人士对21世纪经济报道记者介绍。反洗钱一直是国家监管机构日益完善的领域，而随着反贪腐工作的深入，关于赃银的各种腾挪路径，也逐步被外界关注。然而相关路径，始终处于若隐若现中。21世纪经济报道记者通过公检法、人行反洗钱等系统人士深入调查，将此路径尽力清晰呈现。

现实层面细节盘根错节，多种隐蔽洗钱模式使得打击变得艰难，法律监管也待完善。

中国早在2006年第十届全国人大常委会第二十四次会议审议通过了《反洗钱法》，人民银行也随后发布了《金融机构反洗钱规定》等一系列配套规范。然而，困局依然存在。

一名央行系统反洗钱中心的人士介绍，对于目前仍是洗钱主要渠道的银行来说，违法违规者通过“网银划转”、“空壳公司”，“控制大量的个人账户”、“分别操作”等借助第三方交易平台及网银业务的操作，让银行等反洗钱机构，身陷尴尬。

前述反贪系统的人士表示，根据自身的实际操作，凡是被洗出境外的赃银，追回的可能性相当小，在他十几年所经办的案例中，未曾遇到。而且，这个路径从之前的以个人为单位到不同的机构参与，演变得越来越隐蔽和复杂，堵截与侦查的难度也随之增强。

“帮手1人，租一个房间，几台电脑和传真机，6年时间便能完成巨额跨境货币交易85亿元。”曾经因江苏一名科长腾挪1亿多元到境外购别墅，而牵出的一个“特大地下钱庄洗钱案”，令相关办案机构印象深刻，其主要操作人士名为何家财。

根据相关外汇管理法规，个人出境限额在5万美元。由此，一些大额的赃银普遍走地下钱庄通道。

一名检察系统的人士告诉21世纪经济报道记者，不管是赃银或者是别的非法、合法收入的资金，非法出境的路径基本相同，他们紧紧围绕一个主体—“地下钱庄”，这同时也是贪污、渎职、偷税等违法犯罪行为的洗钱通道。

我国对外汇实行强制管理制度，任何组织、个人在境内从事外汇买卖、结汇业务，必须获得国家外汇管理部门的许可并在指定场所进行。因而，“地下钱庄”通常躲在诸如“XX商行”、“投资公司”甚至“移民服务机构”这样的名头之下。

一名省市级央行反洗钱中心人士告诉记者，“地下钱庄”不同的是背后的利润模式、资金到账时间、兑换货币和境外去处。

案号(2010)扬刑二终字第0054号的判决书显示，何家财案发前的身份是加拿大特快汇款有限公司总经理，住福建省福清市。

何家财与其妻在加拿大卑诗省本拿比京士威路(Kingsway)丽晶广场1231-4500号注册成立加拿大特快汇款有限公司，何家财任总经理。公司成立后，拟在中国开展特快汇款业务，因未获得中国人民银行的批准，被告人何家财决定在中国国内采用境内支付和收取人民币资金、境外收取和支付相应外汇资金的方式，雇佣其妻姐，接受加拿大特快汇款公司的指令，在国内向客户收取或支付汇款，在我国外汇指定银行和中国外汇交易中心及其分中心以外，从事境外和中国之间外汇与人民币买卖业务。为不引人注意，何家财还把客户的大额资金分成若干笔存放于不同账户。案发时，何家财在国内开设的账户就多达336个。境内外开设这么多账户，何家财实际上是打造了境内外两头资金池，创设对冲账号。

而何家财公司等人则从中收取手续费获利，在加拿大收取每笔0.3%-1%不等的手续费。

在此案中，何家财供出了其境内外资金通道的详细模式，即“两头资金池”，也被称之为“对冲”结算模式。

何氏地下钱庄“的经营模式是：外币一律滞留国外，人民币一律滞留国内，两边账户各自用现金对冲，不直接往来。他雇佣了老家的妻姐夫妇施丽云和陈云龙，让他们在国内以多个亲属的名义开设了众多私人账户，用来存放客户的款项；并按照加拿大特快汇款公司的指令，负责给国内的客户支付或收取汇款。通俗而言，境内外的资金就好比两个完全隔开的”蓄水池“，它们之间不流通，而是在何家财的操作下一边”进水“，另一边”出水“，进行互换。这样公司日常经营中的汇兑业务就完全绕过银行结算这道”坎，完全脱离了金融监督管理机构的监管。

如此一来，少去了中间环节的损耗，更大程度上降低了汇款成本，公司收取的手续费全部变成了纯利润。只有当两边“水量”相差太多，需要平衡的时候，会偶尔用到正规银行这个“管道”进行流通。

短短四年半，这个“地下钱庄”滚雪球般壮大，有资料显示，何的快汇公司平均每天交易额达460万元，波及全国20多个省份，4000多人牵涉其中。

此外，洗钱方式还包括：靠假的单证和贸易合同来汇钱。“最先进”的办法则是做真实信用证下的虚假贸易。

通过调查何家财设在上海农业银行的账户，又牵连出另外17个可疑账户，共涉及资金85亿元。人行总行反洗钱中心分析何家财相关账户后，定性为“特大地下钱庄”。

此前扬州市公路处的一名王姓科长挪用、贪污上亿元，其中很多钱就通过何家财汇到了境外，购买别墅。资料显示，一些贪官外逃，也找“地下钱庄”洗钱。

“表面上看起来都没有问题，一般以外贸公司、投资公司的形式运行，近些年投资移民的需求多了，很多都会以移民中介、跨境旅游中介的形式接触客户。”一位知情人士向21世纪经济报道记者透露，“具体洗钱的方式大多是前述提到的对冲模式。”

除了外逃贪官洗钱外，境外也有大批资金欲逃避监管入境洗钱。一来，有些外贸公司为了避税，在海外成立离岸的贸易平台，可这些离岸公司赚钱后要回流。有的就找“地下钱庄”的当地“分支”。二来，境外也有想来套取人民币资产升值好处的“热钱”，欲充到国内账上取现。

“这些回流的资金，也无法确定就不是赃款。”前述检察系统的办案人员介绍，根据办案总结，通过地下钱庄的，往往是以个人为单位，相对简单。但这些年，这条路越来越专业化。

慢慢地，地下钱庄的资金来源，不仅仅局限于个人，为了资金流向更隐蔽一些，而以机构名义参与其中。而金融业构建的系统，则成了洗钱的重镇。

据一名在内地的外资银行工作的香港人士介绍，早年曾有朋友来国内推销过一种在港发售的保险产品，价格很高，且一可退保、二可更换受益人。也就是说，当投保人或更换后的受益人到了香港并按合约退保，就可以在境外把保费“洗出”。而且，金融业被利用于洗钱的产品甚至到了防不胜防之境。比如信用证贷款，虚假贸易等等。

对于这种现象，也已引起了监管机构的警觉，在这领域展开了密集调查。外汇保单应以外币缴纳保费，退保、理赔也应以外币支付。

值得一提的是，随着互联网技术在保险业的广泛应用，互联网保险开始成为洗钱的新手段。监管部门在调研中发现，投保人通过网络在线投保，在线支付保费，虽然网上保险需在网下补办相关手续，但根据电子签名法的规定，保单已经生效，投保人可以退保变现。

洗钱方式是利用理赔欺诈洗钱。即洗钱者有计划地用黑钱置换保险标的，然后制造保险事故，获得赔款达到洗钱目的。

前述检察系统人士概括，另外一种近些年比较多出现的洗钱方式，则更加专业而隐秘。而此种模式，不仅通过账户对冲洗，资金流向被腾挪得不知所踪，就算明知道嫌疑人有洗钱行为，基本无法查证。必须得国际反洗钱组织介入才能得以揭示。

这种模式，在去年公审的一个震动中外的大案中，有所体现。

庭审现场，公诉人向法庭出示一组证据显示，证实此案主角的家庭成员为隐瞒其家庭在海外拥有房产的情况和减少税费，与其法国朋友德某某成立多个公司、制定购房方案，用一徐姓人士提供的资金支付231.86047万欧元(折合人民币1624.9709万元)购买了枫丹·圣乔治别墅。

根据口供显示，这笔款项腾挪的路径错综复杂。

2000年9月，该名家庭成员和德某某通过网络注册成立了罗素地产公司，他们各持50%股权，德某某持有股份是因为法律规定必须有两个股东，所以他的股份实际上是代持，成立这家公司的目的就是为了购买尼斯戛纳别墅。为了不使自己的名字出现在这套别墅中，他们设计了一套复杂的以公司名义购买别墅的方案。

具体的规避方式是，大体上通过公司持股的方式，以公司的名义而不是以个人名义购买法国尼斯戛纳的别墅。在整个购买别墅的过程中涉及三家公司，分别是罗素地产公司、加拿大某公司、在法国注册成立了一家管理公司。这家公司由加拿大某公司控股，是一家房屋管理公司，由德某某任经理，由这家公司直接出面购买尼斯戛纳别墅。

很明显，不管是洗钱以机构名义进行，还是以何家财等人的对冲账户形式的洗钱途径，最终的资金落点都是个人，但是，公检法界多名人士认为，即使明知洗钱，但却很难以洗钱去定罪。

比如前述何家财的地下钱庄，侦查机关给认定涉嫌的洗钱85亿元，为什么最终却以非法经营罪一项判决，定罪金额3个多亿？“洗钱罪一个要件就是洗钱机构明知是非法收入，明知两字是关键。”前述检察官分析，洗钱机构不会去管钱的来源，也不想去打听，即使知道也假装不知道。“所以，构罪中的要件，在实践中很难查实。”

其实在一审宣判后，何家财并不服，向扬州市中级人民法院提出上诉。

何家财的上诉理由是，加拿大特快汇款有限公司拥有业务所需的所有证照和后台清算支持，从事合法业务，公诉机关所举证的银行转账明细与加拿大特快汇款有限公司没有必然联系，也无法证明是非法买卖外汇的行为。

实践中，何家财的公司及活动在一些国家是属于合法的。何初中毕业后便去了英国 ，投靠在那里从事外汇业务的哥哥。2003年，他在加拿大注册了特快汇款公司，并相继在阿联酋、香港等地设立了相应的特快汇款公司。然而，他的每笔交易并没有向中国人民银行申请，而是转入自己构建的地下通道。通常从每笔 “业务”中抽取0.5%的佣金。四年来，共洗钱85亿元。

与此同时，扬州警方在“何家财案”侦破过程中，还牵出另一桩涉案金额高达53亿元的地下钱庄案。

当然，另一方面，有关部门也在加强专项行动。

今年1月8日，公安部召开新闻发布会，披露为期半年的“猎狐2014”专项行动总结。 2014年7月至12月底，公安部组织全国公安机关开展缉捕在逃境外经济犯罪嫌疑人专项行动，代号为“猎狐2014”，行动在中央反腐败协调小组办公室的指导下进行。

在这次行动中，公安机关共从69个国家和地区抓获疑犯680人，是2013年全年抓获总数的4.5倍。

从涉案金额看，千万以上的208人，超过亿元的74人。从潜逃境外时间看，抓获潜逃5年以上的196人，其中10年以上的117人，逃跑时间最长的22年。

2010-09/08

何家财，一个庄主，超级地下钱庄的庄主。短短4年半，何家财等人绕过我国外汇管制，提供本外币汇兑业务高达85亿元人民币，平均每天交易额达460万元！波及全国20多个省份，4000多各地居民牵涉其中，山西煤老板都找上门来，为全家移民汇钱。尽管他的佣金比银行汇兑低几倍，但是他们仍旧获利1100多万元。9月6日，该案终审结束，由于汇出人民币或者接受境外汇款的居民，多数资金来源合法，最终法院认定何家财等人涉案金额为3.1亿元。饶是如此，该案也足令人震惊。更何况，该案还牵出南京一个涉案50余亿元的特大地下钱庄，目前正在侦破之中。

去年8月18日，媒体曾报道了扬州市公路处一科长王勇，挪用上亿元公款企图外逃，在上海虹桥机场登机前被检察官截获的案子。让扬州警方和检察官们意外的是，查办王勇这个特大蛀虫的“副产品”，竟揭开何家财这个超级地下钱庄的冰山一角。

办案人员接到举报，发现王勇挪用上亿元公款，还在加拿大购买了豪华别墅。但是侦查发现，王勇用来买别墅的钱并没直接通过银行汇往国外，而大笔人民币被其妻肖某存入一个户主为何家财的上海个人账户。

在扬州当地人民银行反洗钱中心帮助下，扬州警方对何家财个人账户进行监控，发现上面资金流动异常，单日发生交易在100笔以上，累计数亿元，且交易对象来自全国各地。通过调查何家财设在上海市农业银行的账户，又牵连出另外17个可疑账户，共涉及资金85亿元。可是，进出这些账户的大宗现金，流向和流量既不像经商，也不像存款，十分可疑。

人行总行反洗钱中心分析何家财相关账户后，定性为“特大地下钱庄”。2008年10月，何家财在深圳黄岗口岸被抓获。何家财被抓获归案后，扬州警方立即向省公安厅和公安部报告，因为涉案数额特别巨大，也引起国家领导人的高度重视。去年11月2日，温家宝总理在国办工作简报上作出批示：此案涉案金额巨大，务必彻查并依法严处。 

这起法院认定涉案金额高达3.1亿元的地下钱庄非法洗钱案，6日落下帷幕。当日，扬州市中级法院作出终审裁定，维持扬州市邗江区法院一审判决：以非法经营罪，分别判处被告人何家财有期徒刑5年半，并处罚金300万元；判处其妻施丽云有期徒刑3年，缓刑4年，并处罚金人民币100万元；陈云龙有期徒刑一年半，缓刑2年，并处罚金10万元。

今年43岁的何家财，大学文化，福建省福清市人，案发前系加拿大特快汇款有限公司总经理；施丽云、陈云龙无业，均为何家财老乡。

经审理查明，自2004年4月~2008年10月，何家财等3名被告擅自从事境外和中国之间外汇与人民币的买卖业务，非法经营总额达3.1亿余元。邗江区法院经审理认定，被告人何家财、施丽云、陈云龙的行为均已构成非法经营罪，且系共同犯罪，何家财系主犯。综合他们的犯罪情节、悔罪表现，以及何家财检举他人犯罪，经查证属实，有立功表现，邗江法院作出一审判决。但当时何家财不服，曾提起上诉。

何家财是福建省福清市人，并无正当职业，但家庭背景复杂。除他以外，家庭成员全部加入外籍。何家财初中毕业后去了英国，投靠在那里从事外汇业务的哥哥，开始悄悄摸索外汇业务的门道。2003年，何家财在加拿大注册“快速汇款公司”，一个超级地下钱庄由此诞生。

落网时，警方从何家财随身携带的笔记本电脑里搜出他进行境内外本币、外币汇兑的数据。这是铁证，但起初他并不认为是犯罪。

据警方介绍，何家财是从加拿大起步的：2003年与妻子施丽云在加拿大注册成立特快汇款有限公司，后来在经济较为活跃的阿联酋也设了点。他的公司没有获得中国人民银行批准，但他依然打着提供金融汇款服务的幌子，是一个地地道道的地下钱庄。

随着何家财落网，他的地下钱庄经营模式也曝光了：据此前披露的信息，何家财的地下钱庄采用的是对冲账户模式，也就是“背对背”在国内、国外分别开设账户，并立下“铁规”：国内客户汇出的钱由境外账户支付，国外客户汇入的钱由国内账户支付，两边各自用现金进行对冲，国内、外账户的钱不直接往来。

比如，加拿大的张先生找何家财，想要汇5万美元到中国，何就把5万美元分成小额款项，存到加拿大的10个账户。中国李女士想把等同5万美元的人民币汇到加拿大，给女儿开学用，何家财也把这些钱分成小额账户，存在中国的10个账户上。何家财接下来要做的就是：把中国的10个账户交给加拿大的张先生，再把加拿大的10个账户交给中国李女士的女儿，双方等额的账户在何家财的操纵中互换了一下，让开了外汇交易监管，轻易“洗”了5万美元。

为了不引人注意，何家财还把客户的大额资金分成若干笔存放于不同账户。案发时，何家财在国内开设的账户多达336个。 

记者了解到，何家财掌控地下钱庄洗钱，主要有3个特点。首先便是低收费，由此产生规模效应。当下银行对本币、外币汇兑要收5/1000的手续费，但何家财每笔“业务”只抽取1/1000~3/1000，有时为加快平衡两边本币、外币资金，甚至不收钱。

何家财的“聪明”之处还在于，通过银行汇差和返利优惠赚钱。因为外汇兑换有现钞和现汇之别，客户通常是汇现钞，比现汇略高，何家财就利用其中差价赚钱；而且，银行对资金量大的账户有返利优惠。

短短4年半，何家财的地下钱庄滚雪球般壮大，其“诚信”也越传越广。这些年来，他的地下钱庄几乎没发生过一次“信用”问题。同时，地下钱庄很讲“效率”，比如，从扬州汇款到加拿大，往往客户提出要求后，5分钟内就将钱汇到，客户不用像在银行办理时那样排队审批。

还有一点对客户很有吸引力，那就是汇款数额不限。我国外汇管理规定，银行每年允许个人兑换5万美元，这对国外很多人来说实际上并不够用。可超过这个数额再汇，手续繁琐。所以，何家财这种便捷的“地下通道”颇受欢迎。

既然何家财的地下钱庄这么方便实惠，国内外“客户”纷纷找上门来。调查显示，牵涉的4000多名国内居民中，绝大多数是普通老百姓，比如汇出人民币的客户，多数资金来源合法，其中一多半是移民或者子女到国外读书的，做生意的不到1/10；即使接收境外汇款的，主要也是亲属寄回在国外打工的收入。

尽管何家财的地下钱庄的多数资金来源合法，而且“客户”多是普通老百姓，但是这种非法买卖外汇，绕过国家外币交易监管的做法，危害极为严重，其中近年来世人谈论较多的，就是“非法移民的资金出口”。

不过，除了“普通客户”外，也不乏“大鳄”。据悉，在何家财地下钱庄85亿元非法经营的关联客户中，就有3个山西煤矿老板。交易记录显示，这3个煤老板的对外汇款均在2000万元以上；其中一个煤老板汇出3000多万元后，全家移民出境，尽管他的实业仍在境内；还有一个贵州老板，也以个人名义汇出1000多万元。这类汇款实际是投资移民，可是汇出的钱其具体来路就说不清了。

地下钱庄另一个为人诟病的是，正沦为贪污、渎职、偷税等违法犯罪行为的“洗钱渠道”。此前扬州市公路处的科长王勇挪用、贪污上亿元，其中很多钱就通过何家财汇到境外，购买别墅。资料显示，一些贪官外逃，也找地下钱庄洗钱。

当然，何家财的地下钱庄，直接危害的就是国家正常的金融与外汇秩序，造成税收损失。何家财的地下钱庄涉案高达85亿元，可他仅雇了1名帮手，租了一个房间，再加上几台电脑和传真机，便完成巨额货币交易；4年半获得1100多万元暴利，而这原本应是国家税收和正规企业经营所得的。

这样一起涉案金额达3亿余元的特大跨国倒卖外汇的案件，具有一定社会影响。我国对外汇实行强制管理，任何组织、个人在我国境内从事外汇买卖、结汇业务，都必须获得我国外汇管理部门的许可并在规定的交易场所内进行。在外汇指定银行和中国外汇交易中心及其分中心以外买卖外汇，扰乱金融市场秩序，情节严重的，以非法经营罪定罪处罚。

何家财等人的地下钱庄，不仅扰乱我国银行正常的业务，威胁金融秩序的稳定和国家金融安全，而且还可能成为走私、涉税、贪污腐败等多种犯罪活动“正常的资金管道”，为各种犯罪活动提供便利。因此，这种游离于监管体系之外的跨国买卖外汇行为，社会危害性极大，必须依法给予严厉打击。

（据《扬子晚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