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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头鹰(亦称为秃头鹰、秃鹰)是北美大陆特有的大型猛禽,因其数量十分有限,异常珍贵。在美国人眼中,白头鹰象征着自由、力量和勇气,所以早在1782年,美国政府就将它定为美国的国鸟。
前些日子,我曾在加拿大莱菲尔候鸟保护区内,看到过一只白头鹰。当时在惊喜之中,仅拍了几张照片,未能细细观赏,总觉得意犹未尽。听说每年的11月中旬到来年的2月, 温哥华郊外的“布莱克戴尔”(Brackendale)是观看白头鹰的最佳季节。我观鹰心切,闻此讯后便立刻动身前往距离温哥华约 60公里处的布莱克戴尔。
位于史夸米殊河谷(Squamish River)上的布莱克戴尔,原先是个不为人知的小村镇,因每年冬季数以千计的白头鹰从阿拉斯加来此过冬而闻名,成为北美观赏白头鹰的最佳地点之一,有“世界鹰都”之称。据记载,1994年到史夸米殊河谷过冬的白头鹰数量达到3766只,创下历史之最。近年来,虽然每年飞来的白头鹰在数量上有所减少,但也有上千只之多。史夸米殊河谷一带气候温和,冬暖夏凉,冬季平均气温大都在零度以上。加上河里大量回游产卵的鲑鱼为白头鹰提供了极为丰盛的食物,这是白头鹰冬季喜欢来此栖息的原因。
为了更好地保护白头鹰,加拿大BC省政府在布莱克戴尔专门设立了白头鹰省立公园(Brackendale Eagles Provincial Park),公园内特别辟出其卡姆斯山谷(Cheakamus Valley)孵化场及大片原始森林,为白头鹰的繁殖、孵化和生存提供了一个极好的自然环境。
虽然公园不对游客开放,但是沿着史夸米殊河岸修建的长达数百米、视野开阔的“赏鹰走道”(Eagle Run),是游人观赏白头鹰最理想的场所。
每年赏鹰季节,这里还将举办各种赏鹰活动,来自世界各地的游人和摄影爱好者将蜂拥而至,争相目睹白头鹰这一世间珍奇禽种。为了方便游客,走道上立有许多关于白头鹰和鲑鱼生态的图文说明及赏鹰路线。
还有专为游客而建的可遮风挡雨的赏鹰木屋,游客坐在木屋里就可以尽情地观赏对岸的白头鹰。
当我兴致盎然地来到“赏鹰走道”时,传说中的“飞鹰满天”现象并未出现。隔岸望去,隐隐约约只看见一、二十个小白点。一位当地人告诉我,那些点缀在密林之中的一个个小白点就是白头鹰,更多的白头鹰还在迁徙的途中。12月中旬至次年1月才是最佳观鹰季节,那时候这里的白头鹰随处可见。
我没带望远镜,就将长焦镜当作望远镜来使,用镜头搜索对岸白头鹰的行踪。这一招果然凑效,那些小白点在镜头里现出了白头鹰的原形。时而可见白头鹰突然从树上俯冲而下,飞落到河边享受美食;时而也见它们在天空中自由翱翔的英姿。每逢此刻,我都欣喜若狂,将手中的相机当作机枪连拍打鹰。遗憾的是,“观鹰走道”距离对岸稍远,又碰上阴天,光线不足,拍照效果不够理想。于是我决定尽可能接近白头鹰,便索性从“观鹰走道”河堤上向河边慢慢移动。河堤的斜坡上堆满了大大小小的石块,这些长满青苔的石块,被雨水冲过后又湿又滑,踩在上面,整个身体难以平衡,我几次都险些被滑倒。我艰难地挪到河边,从这里望向对岸,白头鹰在树上的一举一动看得清清楚楚。就见一只白头鹰从树上一跃而起,朝“观鹰走道”方向飞来,正好落到我头顶上方的一颗树上。
这只秃鹰似乎不太习惯河对岸的环境,一双圆鼓鼓的大眼睛不停地环视着周围的一切。
突然,秃鹰似乎发现了什么新情况,展开一双美丽而巨大的翅膀,又飞回对岸了。
我琢磨好了这只秃鹰的飞行时间和路线,及时用相机捕捉到了它展翅高飞和从天而降的潇洒瞬间。
原来这只秃鹰是冲着河对岸一只正在吃鱼的海鸟去的,海鸟见迎面飞来一只秃鹰,立刻停了下来,警觉地注视着这个不速之客。
这时,另一只白头鹰老远就嗅到了鱼腥味,也飞临河边。
这只后来的秃鹰看样子不想独享美食,站在一根朽木上高高地仰起头,尖叫了几声,仿佛在召唤同伴。
果然,叫声刚落,两只秃鹰在河边会合了。
其中一只秃鹰扑闪了几下翅膀,大有欲甩开膀子饱餐一顿之意。
接下来,这对秃鹰开始轮番大吃。旁边两只海鸟和乌鸦看得垂涎三尺,却不敢上前。
正当这对秃鹰埋头酣喋时,忽然传来一阵高分贝的鸟叫声,吓得它们紧缩脖子,回头张望。
声到鸟到,来者是一只想与它们“共进午餐”的海鸟。海鸟的到来,令这对秃鹰大跌眼镜,顿时露出不屑一顾的眼神。
海鸟面对数量上占优、且比自己威猛许多的秃鹰,自知寡不敌众,只能作罢,一走了事。倒是在场的两只乌鸦不肯放弃将要到嘴的鲜美鱼肉,它们围着秃鹰转来转去,死活不愿离去。乌鸦的举动气得秃鹰连连发出刺耳的尖叫声。
秃鹰见乌鸦执意不离,又扬起脖子对天怒嚎,想以此恐吓乌鸦。
但秃鹰的努力无济于事,乌鸦照样我行我素,继续与这对秃鹰来回周旋,毫无屈服认输之意。
无奈之下,秃鹰又唤来一名援兵,朝这只乌鸦直面扑来。乌鸦也摆出一副毫不示弱的架势,张开双翅,准备迎战。
但最终乌鸦还是“好汉不吃眼前亏”,选择了远走高飞。秃鹰不战而屈人之兵后,又继续享受美食。
剩下一只乌鸦,单兵作战,毫无胜算。三只秃鹰自然不会把它放在眼里,只是象征性地冲着它尖叫了两声。
此刻,三只秃鹰个个都填饱了肚子,但还霸占着吃剩下的鱼骨,不许边上的乌鸦尝个鲜。
在河边另一处,也有几只海鸟在分享鱼肉,但未能逃脱另外几只秃鹰敏锐的目光。秃鹰逐一强行驱离了海鸟,将鱼肉归为己有。
此次“鹰都之行”收获颇丰,我明白了美国人为何如此崇尚白头鹰精神?除了“自由、力量、勇气”以外,还有“强盗、霸道、无赖”。试想,在当今世界风云中,美国人的一切所做所为,无不深深地打上了白头鹰的烙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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