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代名家对联美容

“莫放春秋佳日过， 最难风雨故人来。”此联出自于右任（1879–1964）题书名，刘隆民编的《龙眠联话》，作者孙星衍（1753–1818），是清代名藏书家、目录学家、书法家、经学家。字渊如，号伯渊，别署芳茂山人、微隐。阳湖（今江苏武进）人，后迁居金陵。少年时与杨芳灿、洪亮吉、黄景仁等以文学见长，袁枚称他为“天下奇才”。于经史、文字、音训、诸子百家，皆通其义。辑刊《平津馆丛书》、《岱南阁丛书》堪称善本。着有《周易集解》、《寰宇访碑录》、《孙氏家藏书目录内外篇》、《芳茂山人诗录》等多种文集。

几年前，笔者在列治文Lansdowne商场的大堂巧遇书法家朋友，“加西中国书法家学会”会长黄振鹏老师。他当时正和他的学生一起，为某非牟利机构即席挥毫筹款。黄老师见到笔者，便放下笔，叫笔者随便挑一幅，说是免费赠予。笔者从数十幅悬挂的作品中，一眼选中了自己熟悉和喜欢的孙星衍对联，即本文要谈的对联，同时在其筹款箱里捐下善款。

此对联联意非常好，堪称佳作；上联告诫人们应珍惜美好时光，不要让它匆匆流过。下联意思即是：在风雨交加的时候，最难得有老友来探望。笔者对此联情有独钟，不时玩味。后来觉得它好像有点不太顺，经仔细推敲，才发现上下联前两字出现问题。“最难”对“莫放”似乎欠佳。“莫”和“最”是副词，但“放”是动词，而“难”是形容词，显然词性不对。但是，实际上，古人有不少对联是形容词对动词的，因为古人把名词以外的词都视作虚词，不同的虚词相对是允许的。例如：“容易醉人红袖酒，最难名世白衣诗。”“容易”是一个词组，在此处作副词修饰动词“醉”，“最难”不是一个词组，“最”是副词，修饰形容词“难”。虽然看上去好像对的不工，但是，相信没有人会改得更好。其实，用“困难”或“艰难”对“容易”是最工的，但是，作者没用“困难”而用“最难”，是特别吧“难”上升到极点，也就是以“最”让“难”成为最高级（the most difficult），这样便可以使难与易形成更强烈的对比，因此就更能打动读者的心。

现在笔者尝试把孙星衍的对联改成词性相对，看会不会弄巧成拙? 改联如下：

莫放春秋佳日过，喜迎风雨故人来。

莫放春秋佳日过，乐迎风雨故人来。

易放春秋佳日过，难逢风雨故人来。

悔放春秋佳日过，难忘风雨故人来。

改作的词性虽然对得非常工整了，但总觉得不如原作，相信读者也未必接受，敬请大家批评指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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