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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特鲁多组建性别均衡内阁
2015年11月4日,年仅43岁的小特鲁多(Justin Trudeau)正式上任,成为加拿大第23任,同时也是历史上第二年轻的总理。从总理官邸到总督府这条路,小特鲁多在孩童时代走过许多次。而今,他携妻子和二十多名当选的议员一起通过同一条路走向最后的宝座。
新的内阁有30人,较之前哈珀内阁的38人有所缩减。其中的15名女性部长更是开创了加拿大新的历史,她们将执掌司法部、国际贸易部、卫生部和就业与劳工部等重要部门。史上第一位女性内阁成员出现在1957年,是安大略省的进步保守党议员艾伦费尔克拉夫(Ellen Fairclough)。
在此之前,尽管小特鲁多屡次声明男女内阁人数平等,但社交媒体上对此的反应并非完全正面。有人觉得他过于形式主义,在制定内阁人选时把性别放于才能之上。也有人称小特鲁多这样做,重在吸引女性群众的支持,但最终能否做到真的平等还有待考证。
确实,在联邦政府中男女内阁数平等不是件容易的事情。尽管部分省内阁已经开始有了表率的作用:阿尔伯塔省长诺特利(Rachel Notley)的内阁中有6名男性和6名女性,魁省省长庄夏礼(Jean Charest)在2008年赢得多数党政府后将内阁成员扩大到26人,但仍保持男女人数均等。
上任总理哈珀的内阁中有38人,其中女性有12人,包括交通、环境、工务和劳工领域。1968年上任的皮埃尔特鲁多(Pierre Trudeau)政府内阁中有三名女性,穆罗尼(Brian Mulroney)内阁中有11名女性,克里蒂安(Jean Chretien)内阁有16名女性部长,但一直未实现总理内阁男女人数平等现象。
女皇大学副教授格兰特(Elizabeth Goodyear-Grant)曾经撰写性别和选举投票行为问题。她表示女性很难进入内阁的一个原因是,在过去几十年里,党团中没有很大数量的女性可供入选内阁。1980年,只有14名女性在选举中当选,1988年和1993年分别有39名和53名女性国会议员,虽然有所进步,但在比例上还远远不够。
本次,小特鲁多党团有184名成员,其中女性有50名,占27%,是加拿大历来女性比例最高的执政党。自由党中不乏有才能的女性国会议员,如经验丰富的各级政府政客、前内阁部长、律师、地球学家、医疗专家、空军司令和小企业主等。
面对种种质疑,小特鲁多最终履行并实现了内阁男女平等的承诺。在就职典礼上,一位记者问小特鲁多:“我知道你的优先事项是要建立一个性别平等的内阁,为什么这个对你特别重要?”小特鲁多特别从容地回答道:“因为现在是2015年(Because it’s 2015)。”现场顿时爆发出一阵悦耳的欢呼。
倡导女性参政的组织“平等之声”(Equal Voice)发言人佩克福德(Nancy Peckford)说:“这给国家和他的党团女性成员很重要的讯息,他了解并欣赏女性不同的生活观点及展现的才能和专长。”
兰金(Frances Lankin)作为一名进入过内阁三次的女性成员,表示一个组成丰富完善的内阁对国家是万利而无一害。“本次当选的都是能力强大的女人。她们将来一定会有所建树。性别平等并不是表面功夫。”
民主制度部长的励志之路
本次被任命为民主制度部长(Minister of Democratic Institutions)的玛丽亚姆蒙赛福(Maryam Monsef)曾是阿富汗难民,二十年前为逃避塔利班随母亲颠沛流离,最后来到加拿大。这样的经历,让她在宣读简短的就职誓词时,格外地让人感佩。
这位年仅30岁的女人被任命为加拿大新一届内阁成员之一——民主制度部长。她成为了本次内阁成员中最年轻的一位,也是加拿大历史上第4年轻的部长。还有什么故事比从难民到内阁部长的事迹更励志?Maryam Monsef做到了,在15位女性部长中,Monsef无疑是身世最为坎坷的一位。
Monsef出生在阿富汗,父亲在她还蹒跚学步时就离开了她。具体原因,连她母亲都不知道。有人说他是在跨越伊朗和阿富汗边界时被捉住,然后被枪杀了。然而唯一真实可信的现实却是父亲再也没有回来过。当年只有20出头的母亲成了寡妇,除了Monsef外,还有两个未满两岁的妹妹嗷嗷待哺。
Monsef的童年是在阿富汗和伊朗之间往返度过的。童年应该是单纯美好的,但那里的生活一点不平静。Monsef的叔父在Kabul 大学念书的时候被拐走,宿舍门被人强制打开。“好像从那件事情开始,我们全家真的意识到这是个不安全的地方。”
苏联的入侵,将Monsef一家人赶到了伊朗。像其他很多家庭一样,Monsef只是希望可以到达一个没有战争的地方。母亲也希望一切都能够好起来,生活总是要继续的。但去到伊朗后Monsef一家并不受到欢迎。他们是非法入境的难民,其他的小孩经常欺负她和她的妹妹们。她们忍气吞声地生活,因为随时都面临着被驱逐出境的危险。母亲每日为了生计烹饪缝纫,有时候还出门教英语。但是即使这样,她们的钱还是不够用。“塔利班不支持女人接受教育。”Monsef这样说道。
20年后,Monsef说:“这就是为什么现在的机会尤为重要,我有过那样一段历史,现在却有机会可以进入决策层。我们做的决定将会深入影响人们的生活,这是多么大的一个荣耀啊。”
童年时期的Monsef很乐观,一开始并不知道周围都那么糟糕。“我不知道我们很贫穷,也不知道我们在那里根本没有未来。我觉得我是在爱和鼓励下成长起来的小孩,我甚至没有觉得遗失了父爱,因为祖父很好地填补了这一块空缺。”
1996年,改变Monsef命运的时刻终于到了。母亲觉得应该抛下曾经的牵绊,让家人过上安定的新生活,所以,Monsef一家费尽周折地来到了加拿大。根据Monsef的回忆,那一次的长途跋涉中有驴子、骆驼还有飞机,她们穿越伊朗、巴基斯坦、约旦,途中,Monsef和她的妹妹们还感染了水痘。那一年Monsef只有11岁。
到达加拿大时,Monsef一家都是难民的身份。落脚在多伦多以北的小城市皮特伯格(Peterborough),那也是Monsef的叔父之前住过的地方。Monsef说:“草是绿的,人们都很友善,对我微笑。皮特伯格外有一大片水池,窗外还有很多知更鸟。我之前从未见过这种鸟。”尽管风光是迷人的,加拿大人是友好的,Monsef仍然觉得新生活的开始难以适应。她想念家乡,她听不懂英文,周围的一切都和之前迥然不同。这种陌生感,让一个正要进入青春期的孩子满脑子迷惑与不解。
加拿大的许多社区小组和社会服务都帮助她们度过难关。Monsef接受过来自food bank,the Salvation Army,the New Canadians Centre,Casa Maria Refugee Homes和the YWCA的帮助。这也是为什么Monsef至今一直致力于社区服务,一直当志愿者的原因之一。“当初那些志愿者来到我们身边,让我们觉得我们不孤单。后来,一切都慢慢好起来了,我开始觉得自己属于这里。二十年过去了,那些友好一直陪伴着我。现在,作为一名国会议员,我希望能够回馈一些我的力量。”
Monsef的青少年时期在皮特伯格充满爱的氛围中慢慢度过,之后在特伦特大学(University of Trent)攻读理学学士学位。毕业之后,Monsef一直担当社会工作者在许多机构包括特伦特大学、弗莱明学院(Fleming College)、皮特伯格经济发展会(Peterborough Economic Development)等工作过。她还一直关注家乡,参与发起的红色披肩运动(Red Pashmina Campaign)筹集到15万加币,以资助阿富汗的妇女和女童接受教育。
Monsef至今单身,按她自己的玩笑话来说,就是“我已经嫁给皮特伯格啦”。
Monsef多次被当地媒体评选为对皮特伯格影响最深的人之一,今年10月19日,在她敲了7万扇大门之后,她成功成为了一名国会议员。然后,更令她自己没想到的是,11月4日,她被选进了加拿大新上任总理小特鲁多的内阁成员,成了民主制度部长。
在以前Monsef的讲话说,人们更多听到的是她谈论女人的权益、针对女性暴力事件和修改选举制度、提名参议院人选等等。这次被选为民主制度部长,Monsef十分振奋:“身在一个民主的国家是一件幸事,民主的改革涉及到太多政策领域,不是三言两语就可以说清的。”Monsef表示,以后一定会带来更多实际性的行动。
Monsef的母亲为她感到深深的骄傲:“所有的努力和牺牲都是值得的。”
占半边天的内阁成员
除了民主制度部长Maryam Monsef,小特鲁多女性内阁成员还包括主管国际贸易的前路透社记者克里斯蒂亚弗里兰德(Chrystia Freeland),负责卫生部门的多伦多大学副教授兼家庭医师简菲尔伯特(Jane Philpott),负责旅游部的35岁加拿大出生印度裔女性巴蒂西·查格(Bardish Chagger)等。
从整个内阁来看,小特鲁多除了重视女性,还有一个特点就是内阁成员以专家学者和律师为主,达到18人。单看各位女性部长的学历,就真让人从心底里相信“知识改变命运”。国际贸易部长克里斯蒂亚弗里兰德拥有哈佛大学的本科学位和牛津大学的硕士学位,文化遗产部长梅拉尼诺里(Melanie Joly)也在牛津大学修的法学硕士。窥一斑而知全豹,教育程度的提高也为女性地位的上升起到了巨大的作用。
资历上,此次内阁既有第一次入选的新人财政部长比尔·摩诺(Bill Morneau)等,也有久浸政坛的三朝元老外交部长斯泰凡迪翁(Stéphane Dion)和公共安全部长古德尔(Ralph Goodale)。成员还包括残疾人、原住民、锡克教徒和印度裔部长,5名亚裔部长也创纪录地占内阁成员的六分之一。
新的内阁还对部长的命名上做了一些有趣的调整,比如之前的环境部长(Minister of Environment)改成了环境与气候变化部长(Minister of Environment and Climate Change),先前的劳工部长(Minister of Labour)也变成了就业与劳动力发展部长(Minister of Employment,Workforce Development and Labour)。细微的调整让人看到了小特鲁多优先考虑的事宜和试图改变的决心。
至于今后,小特鲁多带领的自由党政府将会经历怎样的考验我们还不得而知。上任前许下的一系列承诺还需要时间来慢慢生效。但就现在而言,渥太华政府的天空还是一片晴朗的喜色,从内阁成员性别均衡开始,加拿大人民就要迎接一个新时代的来临。
(文/刘灵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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