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纪念母亲的文字,是我想做又不敢做的事情。理智告诉我,母亲的生命就像静波深流的渊冲,我筚路蓝缕,也探得不了万一。
母亲,我惟有用生命去体悟你的生命!
3月22日,是母亲去世纪念日。在第五个纪念日的今天,写下这篇拙文时,我为母亲的遗像敬了炷香。袅袅的香烟飘散开去,天地相通。母亲,请允许我和您说说话。
我是1964年生人,有两个哥哥一个姐姐,同母异父。“三年自然灾害”的1960年,大哥的父亲病故。那一年,大哥11岁,二哥9岁,姐姐6岁。家里缺吃少粮,三个孩子怎么养活?姥姥对母亲说,大丫头啊,再找个人家吧,三个孩子要保命啊!于是,母亲带着小儿女,远走近百里,嫁给了父亲。
三个“拖油瓶”三张嘴,母亲没少受奶奶和叔叔的气。奶奶经常指桑骂槐,哥哥姐姐也无辜挨叔叔揍;母亲性格刚烈,没少和叔叔打架。
我的出生,让母亲的腰杆挺了起来。偏僻落后的乡下,重男轻女。我是长子长孙,被缠着小脚的奶奶格外看重。母因子贵。
母亲把希望全部押在我身上,宝贝一样地养着,取名“家玉”。
我七岁时,母亲才把我送进学校。家乡有句俗话:“七成六不成”,是说七岁上学能成功,六岁不能。母亲一定认定这句话就是说给我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