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拿大环球邮报专栏作家Andrew Coyne日前发表一篇评论说，加拿大养老金计划（CPP）基金去年的业绩不佳。在他们5月27日发表的近8万字的年报中，大部分篇幅都在吹嘘养老金投资委员会（CPPIB）在其员工的不懈努力和经理们高超的投资策略下，如何为加拿大退休金计划基金的受益人争取到了 8% 的投资回报率。
当然，去年资产市场普遍大幅上涨。作为一名投资经理，如果不想赚取收益，恐怕都很难。事实上，该基金的基准”参考投资组合”（全球股票和债券指数的综合指数），在今年获得了 19.9% 的收益。
这意味着什么呢？这意味着，如果该基金的经理们不再试图挑选股票，而只是像我们其他人一样购买与指数挂钩的开放式基金（ETF，这种策略被称为被动管理，普通中学生就会操作），那么他们去年的投资收益将是实际收益的两倍多。
然而，该基金在最近一个财政年度落后于其参考投资组合收益并不值得关注。在此之前，该基金是一家规模小、成本低的机构，主要是购买指数基金，但自从该基金开始全面实施主动管理以来，在整个 18 年的时间里，该基金的平均业绩皆落后于平均回报率。
相对于参考投资组合的高额收益，该基金直到报告第39页才承认自己的失误，”自 2006 年开始主动管理以来，年化收益率比平均水平低了0.1个百分点，即少收入427亿元”。事实上该基金的年收益率为 7.7%，而参考投资组合的收益率为 7.8%。（此处所有数据均基于 CPPIB 1999 年至 2024 年的年度报告。）
这是一个令人吃惊的结果，尽管多年来皆是如此，因为大多数主动管理型基金（三分之二的短期基金，几乎所有的长期基金）表现不佳，尤其是在计入费用之后。这并不是因为基金经理愚蠢。这是因为要想跑赢平均水平，即使是最聪明的基金经理也必须以某种方式战胜其他所有聪明的基金经理。一般来说，这就是一个”内卷”的过程。
但是，”主动管理”并不能完全反映CPPIB在 2006 年之后的转变。从根本上说，该基金把目光放在对冲基金，股票，并大量投身于越来越深奥的资产组合中：房地产、私募股权、基础设施等等。
因此，CPPIB的员工人数激增：从2006年的大约 150人增加到现在的 2,100多人。支出也是如此，尤其是支付给外包投资经理的费用：从2006年的 3,600万元增至 2024 年的 35 亿元，增长了近百倍。
CPPIB目前每年的综合管理费、运营费和交易成本支出超过 55 亿元，自2006年以来这类总支出超过 460亿元。然而，只要该基金扣除费用后的回报超过其坚持被动管理策略所能获得的回报（以参考投资组合衡量），就可以声称一切都是值得的。
但现在，连这一点也做不到。在长达 18 年、耗资460亿元的疯狂支出过程中，CPPIB所取得的成果就让全国的养老金领取者损失了427亿元。
好吧，这也让基金的管理者们赚得盆满钵满。现在，该基金收入最高的五位高管平均每年获得近400万元的报酬，几乎是2006年的五倍。全体员工的平均薪酬超过 50万元。
事实上，所有这些都可能低估了情况。如果基金的风险实际上比较高，那么CPPIB就不应该仅仅看齐指数基金的收益，而应该远远超过它，因为风险较高的投资往往收益更高。
谁说得准呢？当一项资产公开交易时，我们对其价值、收益以及波动性或风险程度都有相当的了解。但CPPIB的大部分投资组合现在都投资于交通设施和购物中心等资产，这些资产很少进行交易。
CPPIB 喜欢把这当作一个优势来吹嘘：凭借其 “独特的使命”，它可以进行长期投资，而不是追逐短期回报。也许是这样。但如果多年后发现，这些资产的价值与CPPIB宣称的完全不符，那就为时已晚了，不是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