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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果:拜登将开启什么样的外交?有利于中国吗?拿孟晚舟怎么办?

虽然美国总统选举争拗仍然在持续,双方在法庭、媒体、民间的较量一波接着一波,但随着12月14日选举人团投票日的接近,以及1月20日总统就职的来临,不管是谁赢,结果总要呈现。

美国的对立和争议,主要是在国内政治的范畴,但美国是一个超级大国,加上特朗普实施“美国优先”政策,使美国从战后国际秩序中退了出来,变成独善其身的孤立主义,这就使以美国为中心的世界秩序发生了动荡,因此,美国权力交替在国际上会带来怎样的影响,自然令人关注。有趣的事,英法德等美国重要的盟友,一方面恭贺拜登成为46届当选总统,并与其团队进行了工作互动,另一方面又必须尊重目前仍在总统大位上、且仍然声称自己赢了大选的特朗普,并与其国务卿蓬佩奥进行直接的对话。

就外交来说,美国国内舆论也是两种意见。一是认为拜登外交将持续转向,一种认为拜登外交在对华问题上只会更加强硬。对此,对拜登外交做出简单的勾画,有助于在美国大选胶着的形势下,把握美国外交的新走向,以及它对其他国家,尤其是处于美中两个大国博弈中的加拿大的影响。

重回多边主义

拜登在7日的获胜讲话中,已经勾勒出与特朗普完全不同的外交路向,尽管双方在维持美国世界首强的目标上并无两致。简单而言,拜登要改变特朗普的“美国优先”外交,重塑美国作为世界领袖受人尊崇的道德形象,并通过加强自身的吸引力和能力,来承担盟友间的领导角色,并与俄罗斯、中国等美国的挑战者进行有力的竞争。

为了营造美国重回世界领袖地位的氛围,说服美国和全球民众,“美国回来了”。因此,拜登团队已经表示,将在1月20日入主白宫之后,绕过国会,直接发布总统行政命令,宣布美国在战后、尤其是冷战后形成的多边主义的国际秩序中“归群”,最优先的总统行政命令就是中止美国退出世界卫生组织的程序、重回针对气候变化的国际行动纲领《巴黎协定》。接踵而来的将是推翻“穆斯林移民禁令“、重回联合国世界科教文组织、跨太平洋合作伙伴关系等。至于是否恢复“伊朗协议”、重回美俄“中导条约”,则尚需时日。

跟中国软实力较量

虽然拜登将俄罗斯视为“最大敌人”,但因为特朗普在新冠疫情中加大对中国的攻击,国务卿蓬佩奥又周游列国,组建围堵中共的统一战线,以至于拜登也在对华问题上提高声量,表达对华强硬立场。为了避免坐实特朗普“选拜登,就等于选中国”的竞选口号,在入主白宫初期,拜登会维持很长一段时间对华强硬的立场,尤其是在香港和新疆问题上。至于在新冠疫情上,拜登将尊重世界卫生组织主导的对疫情发源地的科学调查之上。

如果说,在对华问题上拜登团队与特朗普有不同之处,那就是拜登将降低美中全面对抗的风险,其中包括在台湾问题上将不会随者蓬佩奥的清楚否定一中地位的方向走,而是重回美国在两岸问题上的“模糊战略”,强化软实力较量,重新夺回美国在中美世界领导权之争中的“战略失地”。

从目前资讯来观察,拜登对华政策有两个基本思考。一是承认特朗普四年任期削弱了美国的全球战略地位,“华盛顿模式”(美式民主)在世界范围内吸引力下降,相对提升了“北京模式”的全球能见度;二是中国目前的战略位置比美国强并非不可逆转,即使在经济体量上,美国与盟邦联手,GDP也远超中国,并没有特朗普口中“中国将控制美国“的威胁。

因此,美国只要重塑自身优势和全球领导力,并在地缘政治上通过与各国持续交往以及广泛的结盟中来处理美中关系,美国在美中双边关系中仍可占据战略主动权。用拜登最核心的外交智囊布林肯的话来说,所谓的中国挑战,“并非关乎他们的强大,而是关乎我们自身存在的弱点”;而用中国政治术语来解释这两点就是,“打铁还需自身硬”,以及“建立更加广泛有效的国际统一战线”。

从大局看,拜登将会把特朗普的“中国威胁”(China Threat)调整为”中国挑战”(challenge),既竞争(在制造业、高科技、乃至外交层面)又合作(在环保、对付恐怖主义等层面),同时恢复高层对话。如此一来,用北京的政治用语形容就是回到“斗而不破”的双边关系。

但北京必须看到,拜登上台,不但不会放弃美国重返亚洲的战略中心转移,并会更加有效加强印太战略的地缘结盟,而这些战略目标的焦点仍是制衡中国崛起。其实,在南海问题上,奥巴马时期的希拉里国务卿是美国目前南海战略的始作俑者,如果要发生局部战争,那一定是在民主党治理时期出现。本来,大家担心特朗普在下台前开革不听话的国防部长埃斯帕,换上自己的亲信,会否由此“暴走”发动南海战争,但代理部长上台后就宣称要让美国士兵回家,消除了南海在近期爆发大国冲突的可能。而中国迟迟不致贺拜登当选,目的显然是避免刺激特朗普造成南海意外。

孟晚舟短期难以回家

如上所述,虽然加拿大总理投机赌注拜登,不但在国际社会率先致贺当选总统,且也带头与拜登通话,要求华盛顿新政府协助让中国释放两位“迈克”,但在很长一段时间,这样的情况不会发生,因为孟晚舟不是拜登外交要优先处理的事项。更何况,拜登在高科技上与中国一争高下的目标始终十分明确,故而华盛顿即使放弃对华关税战,也不会放弃对华为的围堵。

唯一可见的是,需要大量金钱来满足大政府开支的需要,拜登会将焦点从司法追究孟晚舟个人,回到要求华为大规模赔偿的方向上去,要做到这一点,时间是重要的因素,因此,孟晚舟事件的柳暗花明,至少要到明年四月以后。因此,加中关系的恢复正常,将会在拜登-杜鲁多的蜜月期之后。可以预料,拜登一旦进入白宫,外访的第一个国家,将是加拿大。

2020-11-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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