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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明、被断手筋、卡在奥运舞台上,这位中国人一生曲折离奇 - 加拿大乐活网相关推荐
来源|王耳朵先生
2005年11月11日,离2008年北京奥运会开幕只剩1000天。
5个可爱的福娃吉祥物问世了。
这几乎是中国最火的几个娃娃,长得萌,名字又喜庆,瞬间成了时下最抢手的“潮玩”。
谁见了福娃都喜笑颜开,唯独一个老人闷闷不乐。
记者采访他,问他有什么意见,老爷子脱口而出:
“我意见大了!这福娃卖得太贵了。”
记者很无语:“78块、98块,已经是历届奥运会吉祥物里卖得最便宜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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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管你那么多,我就担心,这价格很多老百姓会买不起。我这人就是老百姓思想,没办法,改不了。”
这个对福娃定价不满的老爷子,就是福娃的设计者,韩美林。
最近耳朵看了韩美林的往事,才知道他曾遭遇失明、被挑断手筋、被打断骨头、被拉去死刑陪绑……
母亲靠在造纸厂打点零工养活全家,没吃没穿,还硬是攒下一块银元,让韩美林读书。
13岁的娃到部队,穿最小码的军装,褂子还拖到膝盖。
当时部队正好在修烈士纪念碑,请来不少美术生、艺术家。
况且,他连初中都只上过3个月,要考大学,简直天方夜谭。
蹦蹦跳跳跑出考场,才几步,突然两腿哆嗦,双眼一黑,栽倒在地。
原来,因为劳累过度,他出现了假盲,在黑暗中绝望了8天。
8天后他视力恢复,随之而来的,还有央美的录取通知书。
在央美的那几年,是他年少时代里为数不多的快乐时光。
年轻,一肚子的才华,数不清的抱负,都在这顶尖艺术学府大展拳脚。
1963年,韩美林刚结婚,就被派去安徽建美术学院。
没想到,一年过去了,不光建美院的事没个影儿,韩美林还被抓了起来。
这时他才知道,安徽一行,其实是有人给他挖了个大坑。
现在听起来匪夷所思,但在当时,这是常人不能承受的罪名。
郭德纲有句话:“穷人站在十字街头耍十把钢钩,钩不着亲人骨肉。”
那时的韩美林,窘迫无路,举头四望,却无一人可相信。
有个素昧平生的人,举报说他曾把自己从楼梯上推下来。
新婚不久的老婆,把枕边话都揭发出来,声称要跟他“划清界限”。
50度高温的车间里,他每天像牲口一样,干活完睡觉,睡觉完干活。
十几个批斗对象被押着跪成一排,叫上下班路过的人往他们身上吐痰。
每当韩美林在树下吃饭,别人都躲他远远的,唯有这条小狗冲他摇尾巴。
幸运的是,沦落至此,还有条狗拿自己当朋友,不会揭发自己。
悲哀的是,这世界上唯一不会揭发自己的,可能只有这条狗了。
他偷偷几次跑去医院,开了几十片安眠药带在身上,准备在撑不住时,一死了之。
某天他刚回厂,就看到几百人像列队一样,在门口等着他。
拽进办公室,他被一脚踹得跪在地上,一条杠子压在腿和脚上,让他“交代罪行”。
那小子还不解气,用木棍往他脚面死死一戳,再用劲一拧。
那小子见他“嘴硬”,忽然从桌上笔筒里“刷”地抽出一把锋利的刀。
抓起韩美林的手,往他的手腕肌腱里扎进去,然后再往外猛地一挑。
这一下,韩美林感觉不到疼了,什么死什么活都不重要了。
他只想到,从此后再也不能画画了,他的理想抱负兴趣,全完了。
他死命往上窜,连杠子都压不住他的腿,大骂:“我X你妈!”
街上的人,往他身上扔石块、石膏、泥巴、煤,还有人上来就是一嘴巴。
当时韩美林早已不成人样,浑身血和土,他根本想象不到,小狗是怎么认出自己的。
而小狗也好像知道他在受苦,不知如何是好,只能扯他衣服,从裤裆下钻过来钻过去。
小狗尖叫了一声躺在地上,韩美林被推搡着往前走,再也看不见它的身影。
他身上皮肤淤血全黑了,脚骨头也碎得乱了套,不治就废了。
医生狱友赶紧搜集来筷子和纸板,给韩美林做成“支撑”和“夹板”,固定起来。
韩美林常饿到听到米字就流口水,听到碗响就起鸡皮疙瘩,听到厨房里吹火的电动机嗡嗡响,甚至感到是一种享受。
饿得受不了,长毛的馊饭、别人扔下的包子皮,甚至看守所大狼狗的狗食,他都吃过。
所长想了个“绝招”:把他推进另一间牢房,叫犯人收拾他。
之后又在院里水泥地上罚跪,屁股不许沾小腿,一跪就是一天一夜。
从被挑手筋、砸脚骨,到被饿、被打、被羞辱,每个人都想他死。
“可越叫我死,我越不死。人不就活一次吗,凭什么死活由别人决定?
现在就算把安眠药全给我,我也不会吃!我不但要活,还要活出尊严来!”
有天夜里,看守突然打开门,手指韩美林:“你,出来!”
拉到院里,套上麻袋,塞进汽车,除了听见同行的还有两个犯人,韩美林什么也看不见。
“啪”的一枪,旁边一个倒下了,血和脑浆喷了他一身。
他这才明白,这叫“死刑陪绑”,旁边两个是真的死刑犯,拉他来,就是为了吓唬他。
外面的小树,长成了大树;进来时有一头小黄牛,已成了老牛。
街上孩子哭,自行车铃响,卖馄饨的、卖香烟的吆喝声,他听着听着,眼泪落了下来。
自由后的第一件事,韩美林买了点肉,去看望那只“患难小友”。
活到30多岁,他看着自己被时代的风浪吹到岸边,衣衫褴褛地趴在那里。
无亲无故,被肆掠一空,心里堆着无数苦难,前途渺茫。
当初手筋被挑断,拿筷子、笔都往下掉,他硬是忍着疼,继续画。
画破一块再贴上一块,4年多下来,裤子上的补丁,竟有400多块。
“我是时间的穷人,以前十几年不让我画,我一定要把生命补回来。”
到朋友家串门,见桌上有纸,韩美林情不自禁坐下来就画。
韩美林一口气画了几百张,对方喜出望外,还专门印成画集《山花烂漫》。
此后,他的才华,终于能在一个明亮的时代里,肆意挥洒。
1979年,韩美林在北京第一次开了个人画展,轰动全国。
第二年,又在美国21个城市巡回办画展,纽约曼哈顿甚至将当年的10月1日定为“韩美林日”。
荆州义园,那座气宇轩昂、手握青龙偃月刀的《关公圣像》。
还有那座立于亚特兰大的《五龙钟塔》,成了第一座建在美国国土上的中国雕塑。
很多人发现,如今85岁的老爷子,好像越活越“傻”了。
世间万物皆可爱,谁能想到出自一个曾九死一生的老人笔下?
尾椎骨还会流血,岁数越大,曾被打碎的脚骨头就越疼。
可他却“傻傻”地说:“画画嘛,就是要给人美好和希望呀。”
韩美林爱养宠物,他养过的狗,叫刘富贵、二锅头、金大瘤子、白赔、锅饼……
他“傻傻”一笑:“大家平时都挺累,到我这儿,见个狗就能被逗乐,挺好。”
身为国家体操队艺术顾问的韩美林一听,坐不住了,马上飞往现场。
看台上,身边都是奥委会高官、日本天皇这样的大人物,个个端坐,只有他急吼吼站起来给运动员们加油。
距离太远,他就把头伸进铁栏杆,跟队员们一一握手、助威。
他涨得面红耳赤,最后还是日本天皇的家属抱住他的腰,“嘭”一声把他拉了回来。
对他来说,出点洋相有什么关系,最重要的是,给运动健儿们鼓了劲。
千万不要从韩美林嘴里认识一个人,他说的好人,可不一定真是好人。
定睛一看,竟是当年无缘无故举报自己打了他的那个人。
那人一句道歉都没有,韩美林也“傻傻”地什么也不说。
他说:“那个年代,大家都没办法,他出身也不好,就不提了罢。”
韩美林就是这样,从充满了愤怒、屈辱、伤感的年代中走来,但他的生活,却充满了童心,明彻,真纯,浩荡,全是阳光。
尤其是这一年多来,疫情、失业、生病,大大小小的波折,锤得人直不起腰。
还有人遭遇亲人的背叛,朋友的欺骗,渐渐对人性也有了怀疑。
我们不敢为人师,但借着韩美林的故事,想告诉大家两个最好的活法:
年轻时没吃过一次饱饭,被批斗,被打,被挑手筋,被“枪毙”。
从支离破碎中走出,他的后半生,始终笑眯眯地面对这个世界。
在韩美林的散文《换个活法》里,有段让我们动容的文字:
“朋友们都说我像个快活的大苍蝇,什么时候都乐呵呵的。我经常逗得朋友、家人笑得躺在地上,眼泪一把鼻涕一把。
其实,人来到这个世界上只有一次,酸甜苦辣、喜怒哀乐哪一样也甩不掉,不想点子自己哄自己,那活得不是太累了吗?
落难时,每个人都来踩他一脚;无助时,最亲的人都掉头离去。
可他早已不介意那些过节,还庆幸,自己不是害人的那一个:
这些年,他还总把在瓷器厂认识的工人、在“洞山”结识的狱友请来,组个旅行团,带他们去新马泰或者欧洲玩。
说是念旧,其实何尝不是用自己的深情,来对待世界的凉薄。
不管世界让人绝望到什么程度,我们坚定地做善良的事,只为了无愧于心,为了自己看得起自己。
不被现实的苦难打倒,不被人性的阴暗吞噬,不成为恶的一部分,就是人生在世最安心的活法。
大家好,我是王耳朵,上不知天文,下不知地理,中间略懂点人生歪理。关注【王耳朵先生】(ID:huangezishiba),一个路见不平,就忍不住一声吼的中年bo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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