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老鼠。图/新华社)两次修订法律,“米奇”得以续命到95岁
此前,迪士尼因严厉打击盗版而获得“地表最强法务部”的称号,从1987年起诉日本某小学在学校泳池绘制米老鼠、到将在1989年奥斯卡颁奖典礼上饰演白雪公主的歌手舞蹈家艾琳·鲍曼(Eileen Bowman)告上法庭、再到2008年状告穿盗版迪士尼角色服饰拍摄生意宣传视频的美国夫妇……迪士尼对任何侵犯到自家版权的行为可谓是毫不手软。以至于有网民调侃称,假如有一天你不幸流落到一个荒岛,想要获救最好办法,就是在岛上画一个巨大的米老鼠图案,这样迪士尼的法务部门一定会以最快的速度赶来起诉你。
(2016年,迪士尼告《汽车人总动员》侵权。《赛车总动员》(左)与《汽车人总动员》(右)的海报。图/中国日报网)
作为20世纪最为成功的动画形象之一,米老鼠(Mickey Mouse)在经过两次“续命”后,最初版“米奇”终于在95岁高龄迎来了寿终正寝。
即将向公众开放使用的米老鼠是1928年上映的电影《威利号汽船》(Steamboat Willie)中的“米奇”。1928年11月18日,世界首部有声卡通电影《威利号汽船》在纽约上映。在电影中,一个穿着小鞋子的小老鼠一边哼着歌一边开着船。此后,这只叫做“米奇”的老鼠很快风靡美国,并走出国门、闻名世界。
(1928年《威利号汽船》中的米奇。图/“迪士尼中国”微信公众)
“米老鼠”在收获世界人民喜爱的同时,还给迪士尼带来了巨大的财富,其创始人华特·迪士尼甚至直言“我爱米老鼠甚过任何我认识的女人”。
为了保住这台赚钱机器,迪士尼更是尽了一切努力来延长米奇的版权,即使这意味着要改变联邦法规。
《威利号汽船》上映之际,按照美国1909年的《版权法》,米老鼠享有56年的保护期,即它的版权会在1984年到期。然而,在即将到期之前,迪士尼通过游说国会通过1976年的版税立法,将已发表作品版权的最长保护期限延长至75年,让米老鼠成功“续命”到了2003年。
到了20世纪90年代中期,迪士尼再次开始感受到危机,因为除了米奇的版权将于2003年到期外,布鲁托、高飞和唐老鸭的版权也将于2005年、2007年和2009年相继到期。为了将这群总价值数十亿美元的伙计留下来,迪士尼故技重施,又开始政治游说。
(1983年《米奇的圣诞颂歌》中的米奇。图/“迪士尼中国”微信公众)
1997年,美国国会提出《版权期限延长法案》,提议再次延长作品版权的时长——这次延长到95年。为了确保该法案获得通过,迪士尼用竞选捐款以换取立法者支持。监管机构记录显示,迪士尼政治行动委员会 (PAC) 向考虑该法案的议员支付了总计149612 美元的直接竞选捐款。在提出该法案的25名议员中,有19人从迪士尼首席执行官迈克尔·艾斯纳 (Michael Eisner) 那里获得了资金。例如,时任参议院多数党领袖特伦特·洛特(Trent Lott)在签署成为共同提案人的当天,艾斯纳就向其支付了1000美元。
虽然无法断言迪士尼的努力是否直接影响了政治,但结果显然是对他们有利的:该法案在众议院和参议院悄然一致通过,没有举行公开听证会,没有辩论,也没有唱名表决。1998年10月27日,时任美国总统克林顿签署《桑尼·波诺版权期限延长法案》,将版权期限延长20年,总期限达到95年。米奇因此也再次续命到2023年,该法案因此被戏称为“米老鼠保护法”。
“米老鼠”版权到期后能随便用吗?
九十多年来,在不断延长米奇版权期限的同时,迪士尼还对米老鼠的形象进行了多次迭代,因为按照美国的版权保护规定,这些不同形象的米老鼠也都应该拥有95年的版权。
早期的米奇看起来更像老鼠,身子瘦小、没有眼白、不戴手套,而如今的米奇梨形身材、有瞳孔,以及穿戴着经典的白手套、红短裤、黄鞋子。其间,米奇的形象进行了多次调整,这就意味着这次版权到期后,公众也只能使用初版的米奇,一旦不小心涉及其他修改过的米奇,也会有收到律师函的风险。
(《米奇的花园》:第一部米奇以经典的白手套、红短裤、黄鞋子造型出场的彩色动画短片。图/“迪士尼中国”微信公众)
此外,即使版权到期,迪士尼还有商标。版权是有时间限制的,但商标不是,理论上只要按时续展,商标专用权可以一直存续。而迪士尼针早已对米老鼠形象申请了各种各样的商标,随着初版米老鼠版权过期,未来几年,与迪士尼公司有关的版权纠纷预计会变得更多。
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法学院纪录片法律研究所副主任梅达指出,“迪士尼基本上可以永久拥有商标,只要他们继续使用商标上的各种东西,无论是单词、短语、角色还是其他东西”。
“(版权到期后)人们可以使用最初版本的米老鼠角色来创作不同的故事,但如果你最终生产的内容被公众误认为与迪斯尼有关(以此牟利或抹黑了迪士尼衍生角色)。理论上,迪斯尼可以起诉侵犯了它的商标。”
上海大邦律师事务所律师游云庭也指出:“哪怕作品进入了公有领域,如果用米老鼠的形象拍摄一些低俗的,或者有其他不良含义的作品,米老鼠作者的继承人还是可以来维权的。”
以一位因擅自“魔改”米老鼠漫画遭到迪士尼起诉的漫画家为例。20世纪70年代初,地下漫画家丹·奥尼尔 (Dan O’Neil)因创造一系列以米奇为主角的粗俗、恶搞、嘲讽性漫画而遭到迪士尼起诉,迪士尼称其严重损害了米奇纯真形象、侵犯了他们的商业利益,并以侵犯版权与商标和不当商用等罪名要求赔偿。最终,迪士尼以奥尼尔被判20万美元的赔偿和1年的监禁,赢得胜利。
对于本次版权到期,迪士尼发言人称,“自从米老鼠第一次出现在《威利号汽船》中,人们就把这个形象与迪士尼联系起来,即便版权到期,这种情况也不会改变。更现代版的米老鼠不受影响,它将继续作为迪士尼的全球大使,在我们的故事、主题公园和商品中发挥主导作用。我们也会尽力防止米老鼠和其他标志性角色未经授权使用,避免引发消费者的困惑。”
来源:环球时报、“迪士尼中国”公众号、北京青年报、九派新闻综合、中国日报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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