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月30日,美国《商业内幕》网站披露了一起争议极大的职场性骚扰和种族歧视指控。在本案中,一名曾在谷歌工作15年的白人男子,指控他的亚裔女领导对自己实施了性骚扰,还出于种族歧视对他打击报复,将他开除出谷歌。尽管案情尚不清晰,但这个事件涉及的“身份标签”却引发了一场大争论。
这名指控自己上司的男子名叫瑞恩·奥罗罕,而被告的亚裔女高管名为蒂芙尼·米勒,是谷歌公司媒体部门的总监。
据奥罗罕称,2019年12月晚上,蒂芙尼在一次工作聚餐中伸手触摸了自己的身体,还点评道“你身材真好”。随后,蒂芙尼向奥罗罕称“我的婚姻很不幸福”,并以奥罗罕的妻子和自己一样是亚裔为由,挑逗他说“我知道你喜欢亚裔女人”。奥罗罕表示,蒂芙尼的话让自己感到非常不适。
根据奥罗罕的说法,由于他当时对蒂芙尼的暗示表达了拒绝,并在一周后向谷歌人力部门指控蒂芙尼,他就遭到了后者的报复。
奥罗罕称自己先是在工作中被同事和上司挤兑,在2022年4月的又一次聚会中,又当众被蒂芙尼进行了人身攻击。随后,他的上司公开对他表示“部门里白人太多了”,暗示要用一位少数族裔女性替换奥罗罕,以完成谷歌的“员工多元化指标”。不久后,奥罗罕就被开除了。
让奥罗罕更气愤的是,谷歌人力部门也承认“假如这事性别互换,会得到更多的关注”,表达了对白人男性的逆向歧视。而且,他们不仅没有为自己主持公道,反而在宣布开除他的决定时指责他“不够包容” ”“只关注表现更好的员工”。
不过,尽管奥罗罕的描述有相当多看似可信的细节,但也有一些漏洞,比如他在指控对方的措辞有性别歧视、种族歧视时,常常没有给出对方这句话具体的语境和上下文。另一方面,蒂芙尼的发言人也坚决否认奥罗罕的指控,还特别强调蒂芙尼从未对他表达任何程度上的“示好”。
如果撇除本案双方的身份标签,这个案子大概只是一次简单的法律问题。但偏偏是本案涉及了“身份政治”,而这一问题正对美国乃至西方世界产生着巨大的影响。
由于美西方长期存在对女性、少数族裔等弱势群体的歧视,这些弱势群体在很长时间都尤其强调自己的身份标签,以团结更多人来争取公平待遇,这种理念被学者归结为“身份政治”。
但在近年来,越来越多人发现本来的弱势群体在获得更多关注和优待后,已经事实上不再“弱势”了,反倒是被默认为“强势群体”的白人男性,经常在舆论上被有罪推定,陷入孤立无援的境地。比如奥罗罕称谷歌“偏袒少数族裔、女性和性少数群体” “如果性别互换,自己的性骚扰指控会更被重视”,这在美国社会也是客观事实。
因此,同样是报道这一新闻,面向高收入、偏“自由派”人士的《华盛顿邮报》《商业内幕》等媒体,都用了更长的篇幅和更显眼的版面刊登了对蒂芙尼有利的说法,而面对收入和教育水平较低、立场更保守的白人男性的《纽约邮报》等媒体,则在措辞上更偏向奥罗罕。
这种立场带来的心理需求的不同,使得这个尚未有定论的案子,成了双方“借题发挥”的战场。
比如在英国《每日邮报》的评论区,当一个网民提出“或许事情的真相是完全相反的”后,其他网民立刻愤怒地指责他:“真可耻!为什么你要默认男人说的话就不可信?”
其他网民则表示“我希望奥罗罕能赢下这场官司” “不是啥问题都该联系到种族和性别的”,以表达对自己处境的情绪。
而在《纽约邮报》的评论区,当有人试图表现得更中立,声称“假如社会不双标的话,大家应该明白,男人女人、白人和少数族裔都可能有坏人”,马上有网友指出,虽然道理是这么个道理,但在现实中“女性、少数族裔天然就有更多话语权,因此谷歌很清楚与其得罪蒂芙尼,还不如牺牲掉(没有舆论优势的)奥罗罕”。
整个评论区被骂得最惨的,是这样一个网民:“只有傻子才会觉得男性不是性骚扰的主要加害者”,并认为对男性进行“有罪推定”并不是双标。
而反驳者则提到了痛恨“身份政治”的人常说的一句话:“假如性别互换,你能想象这个案子会被这么处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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