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位母亲竭尽全力挽救女儿生命的真实故事,我就是那个感染脊髓灰质炎生命危在旦夕的女儿。救命母亲恩重如山。
1957年夏季,我出生在位于河南郑州中牟县的国营黄河农场,农场职工来自五湖四海,他们的孩子同我一样都降生在黄河岸边。记述来自儿时母亲和奶奶的回忆。1955年后,随着脊髓灰质炎在全国范围内大规模暴发和蔓延,1957年前后出生的我们这批农场子弟,正赶上这次大流行。
农场同龄孩子中已有好几个患病无治丧失了生命,母亲祈祷着别让我感染。因为大人们都知道这种病感染上无药可治,何况农场地处偏远的黄河滩区,简陋的农场医务室只有几样常用药。谁家孩子感染上只能听天由命,父母亲眼睁睁看着孩子熬不过这道“鬼门关”。当年的同龄孩子有不少瘸腿,都是感染后侥幸活下来落下的小儿麻痹后遗症。
很不幸,刚满周岁的我也被感染上了。母亲说时逢58年“大跃进”年代,全国人民赶“英”超“美”,她和父亲每天都要工作,只好让奶奶陪护着患病的我。眼看着我从发高烧开始,到哭嚎声越来越小,最后连呼吸也变得渐渐微弱了。这天母亲下班回家,看到我已奄奄一息,心如刀搅。兽医科班出身的父亲,知道国内有抗生素新药–盘尼西林(国产青霉素)问世,找到它也许可以挽救我的生命。(注:第一个五年计划期间,由前苏联引进的抗生素厂、淀粉厂与由前民主德国引进的药用玻璃厂共同组成华北制药厂。1958年工业化青霉素生产成功。)
母亲眼睛里闪烁出了希望的光芒。省会郑州的大药店或许能够买到盘尼西林,就可以挽救女儿的生命。此时天已昏暗,农场距离省会郑州四十多公里路程,那时的黄河滩没有公路,泥泞的土路沿着黄河蜿蜒曲折。母亲顾不上多想,叮嘱奶奶照看着我,扭头便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