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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根枕木下面都有一具华工的尸骨!这幅组画震撼到你了吗?

2018-11-29 16:40|加拿大乐活网 Lahoo.ca |原作者: 孙文然

乐活按语:一段铁路,一部血泪史。
视觉加拿大-温哥华专业视频工作室
编者按

150多年前,来自中国广东、福建等地区的中国农民工,以血泪铺就了横跨美国大陆的太平洋铁路,这条铁路进而成为美国经济的命脉,也给加拿大带来了荣誉和自豪、繁荣和昌盛。

总共有多少华工参与过修建太平洋铁路?如今准确数字已不可考。学界一直用一万多人这个模糊称代。

但有资料显示,从1865年到1869年四年间,来自广东福建两省约有1.5万名华工漂洋过海到达美国西部,参与中央太平洋铁路的建设,并成为修建西部铁路的主力。

图源:网络

太平洋铁路修通前,从纽约到旧金山要走6个月,而铁路建成后只需要7天。在全长近1100公里的中央太平洋铁路上,有95%的工作是在华工加入筑路大军的四年中完成的。

法国著名科幻小说家儒勒·凡尔纳在他的《八十天环游地球》里也提到了这段铁路修建的意义:如果没有它,八十天环游地球的梦想,永远只是梦想!

已故华裔女作家张纯如的《在美国的华人:一部叙述史》曾于2003年4月在洛杉矶出版,该书揭露了早期华工所受到的歧视,在美国引起强烈反响。

图源:网络

上述历史,让孙文然深受触动,由此萌生了用画笔展现这段历史的想法。但限于在国内搜集资料困难,加上无法去北美亲历铁路沿途环境,因此作者的组画《沉默的道钉——纪念北美筑路华工》(彩墨宣纸、45X70CM)阶段性地完成了8幅。

穿插于这震撼人心的8幅组画,让我们共同回忆那段悲怆悯人的北美筑路华工血泪史。

浮动的地狱

太平洋铁路是第一条横贯北美大陆的铁路,被英国BBC评为自工业革命以来世界七大工业奇迹之一。该铁路为北美的经济发展做出了巨大的贡献。

这条堪称奇迹的铁路全长3000多公里,是世界上第一条跨洲铁路,至今仍在发挥着积极的作用,可在这看似闪耀着无数光环的铁路背后,却隐藏着数不尽的艰苦和辛酸。

《母亲受难》Mother's difficulty:长达百年的积贫积弱,使华夏大地不断承受着帝国列强的欺凌、压榨和蚕食......

太平洋铁路由东、西两部分组成,东部为“联合太平洋铁路”,西部为“中央太平洋铁路”。由于西部地势复杂,自然环境恶劣,中央太平洋铁路开工后,在内华达(Nevada)山脉就碰了“钉子”。海拔高度约9000英尺,地势之高使大部分白人劳工望而却步,甚至逃亡。

而华工吃苦耐劳、不畏艰苦的表现,使中央太平洋铁路公司决定大量招募华工筑路。

《金山啊金山》Iron road:金山啊金山——你这遥远海外的“乐土”,竟成了苦难国人美好愿望的仅有出路。

当年,中央太平洋铁路公司的四巨头之一查尔斯·克劳克,曾最先提议采用华工,他有一句名言:“能建造万里长城的民族,也一定能够建筑铁路”。他的这句名言,从此让华工血染轨枕。

尽管给华工开出的报酬低廉,条件苛刻,但是在清末政治黑暗、民不聊生的情形下,出洋谋生对穷苦农民来说仍不失为一条出路,于是,一批批中国劳工开始踏上飘洋过海的轮船。

《契约签订》Deed:忘不了签下契约后,骨肉分离的那一刻,可又能有什么办法呢?

可那段航程却几近地狱之旅。华工从香港坐船出洋,到夏威夷要56天至75天,到加州要75天至100天。为了追逐高额利润,轮船公司把每船运载量增加到极限,甚至在本已狭窄低矮的船舱中再加夹层,最后留给每人的空间只有一尺多。在漫长的航行中,成百上千名华工像沙丁鱼罐头一样,拥挤蜷缩在船舱,忍受着风浪颠簸。他们既缺乏空气、阳光,也缺少淡水、食品,许多人因此闷死、渴死、饿死、病死,还有的被打致死或自杀身亡。

根据有完整记录的资料,当年运载华工去美国的船只,曾有4船共载2523人、途中死亡1620人的纪录,死亡率高达64.21%!也正因此,这些装载华工出国的轮船被称为"浮动的地狱"。

向死亡掘进

毫不夸张地说,大铁路是华工用生命铺就的。

严寒酷暑,崇山峻岭,沙漠盐湖......890英里的中央太平洋铁路线上,几乎没有一英里是适宜筑路的。要通过海拔两三千米的高山峻岭,冬天常有暴风雪袭击,而且分配给华工的往往是最险最累的活儿。

《命运之旅》A journey of fate:汽笛呜鸣,人影攒动,寄身大海,身不由己的命运之旅开始了......

拿着远比白人劳工低得多的报酬,伙食还得自理的华工们一天干12小时,使铁轨一米一米地向前延伸......

1866年,华工们开始挑战工程中最大的拦路虎——塞拉岭通道,被称为合恩角的花岗岩石墙是这里最难攻克的险关,它的下部是垂直光滑、深达1000英尺(约合304.8米)的悬崖峭壁。为了从笔直的山崖上劈出一条双轨宽的路基,华工们把自己拴在吊篮里,从山顶上用绳索吊下去,在半空中凿壁填塞火药,点火后再往上拉,那里的岩石之硬,常使得火药从炮眼里直接迸出,伤及华工。因为火药性能不稳,或者绳索磨断而葬身崖底的华工,更是不计其数。

《浮动地狱》Floating hell:疾病、海难和虐杀......使漂于茫茫大洋的华工运输船,变成了一座座浮动的地狱!

华工们腰系绳索、身悬半空,硬是开出一条行驶车辆的通道。《美洲华侨史话》中记载:“在修筑100英里的塞拉山脉地段的铁路时,华工的死亡率高达10%以上。”

1865年底到1866年初,接连5个月的暴风雪使雪崩频繁发生,有时候整个营地的华工们都被埋没。几个月后,冰雪融化,人们才找到遇难华工的尸体,他们的双手依然紧紧握着工具。

1868年,工程延伸到内华达山——今天的美国人把这段铁路称为“内华达山上的中国长城”,约有1000名华工死在这里。1970年,人们从当地沙漠中挖出2000磅(约合907.2公斤)的华工尸骨。

《白云深处》Amongst White Clouds:侥幸熬过远航之难的华工身悬高崖,用廉价而危险的硝化甘油炸药在北美的崇山峻岭中开山辟路,不惧艰险、不辞辛劳。

而广为流传的“每根枕木下面都有一具华工的尸骨”,这句话绝非夸大其词。

一个骇人的细节是,铁路建成后,华工们沿铁路线往回寻找和挖掘有记号的工友或同乡尸骨埋葬处,总共两万斤华工骨头被运回中国。

太平洋铁路的建成通车,最终将西海岸的卑诗省归入加拿大的版图,使加拿大成为跨越大西洋和太平洋两大洋的世界第二大国。

《每一根枕木》Every sleepers:太平洋大铁路修成了,华工们铸就这海外长城的同时,也赢得了那句震惊世界的评语:每一根枕木下面都有一具华工的尸骨!

加拿大首任首相麦当奴曾赞扬说:“如果没有华人的巨大努力,太平洋铁路则无法完成,加拿大西部资源也无从开发。”

但对于参加筑路的华人来说,却是从此半个世纪的恶梦的开始。因为铁路修成后,就不再需要华工了,华工的吃苦耐劳和勤奋肯干变成拒绝他们开始新生活的理由。

《魂归梦萦》Dream haunting:巍远荒漠、冷风习习,那些沉默的“道钉”们因无法回返家乡,早已长眠在异国的土层之下,只有那一缕缕飘荡的英魂,梦萦故乡。

针对华人的新税法、移民法陆续出台,很多华工老死异乡,再也没能回到故乡与亲人团聚.......

每一颗道钉都不该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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