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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麻合法化:特鲁多的政治赌资

2018-7-11 12:52|加拿大乐活网 Lahoo.ca |原作者: 萧元恺

乐活按语: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高度周刊原创稿件,未经允许请勿转载

就在美国司法部正式下令FBI要在全美范围内严打所有大麻活动的时候,就在整个国际社会都在重新检讨大麻合法化带来的种种弊端,有良知的政治家在这方面戮力拨乱反正的当下,加拿大大麻合法化就要跌跌撞撞地粉墨登场了!2018年10月17日,加拿大将正式实现大麻合法化,从而成为七国集团中第一个将娱乐性大麻合法的国家。

多少国人在扪心痛问:为什么会是这样?就因为总理特鲁多以一党之私,以一己之私,罔顾众多要求缓行的呼吁,将问政之宝押在大麻合法化上面。其实加拿大药用大麻已在合法使用范围内,完全能以敷医疗之需。而特鲁多执意要如期开放的是娱乐性大麻,亦称非药用休闲大麻,而后续应对措施却付诸阙如。国家利益与民生福祉被选举情绪取而代之,大麻合法化拥护者已然构成执政党选票基础,联邦自由党可以倚靠国会多数,将娱乐性大麻合法化强渡关山。我们只能于此回溯史实,将这桩公案摊在阳光下,全面起底以正视听。本期《高度》周刊深度聚焦。


1 大选纲领的“杀手锏”

2015年加拿大联邦选举前后,当时作为联邦自由党领袖的特鲁多(Justin Trudeau)公开张扬起大麻合法化的大旗,越来越多的事实一再证明,他是将娱乐性大麻合法化当作进军国会山庄的踏阶石。

其实早在大选尚未揭开序幕的时候,当时作为联邦自由党领袖的特鲁多,承诺支持全国建立毒品注射屋,提倡大麻合法化,能在店铺像出售香烟一样出售大麻。对于特鲁多上述提法,当时刚出狱的卑诗大麻党领袖拉森(Dana Larsen)高调赞誉,声称要不惜一切代价把特鲁多送进总理府。

当时联邦保守党仍然执政,经济发展事务部长古德伊(Gary Goodyear)召开新闻会,谴责特鲁多上述提议,强调此种反对《尊重社区法》法案必须引起重视:“我们反对特鲁多不负责任的计划,反对他想把大麻像香烟一样放在店铺销售,这会使我们的孩子更容易接触到大麻。”“特鲁多不想听家长、警方和社区领袖意见,但他需要对加拿大人说清楚,为什么你要反对加拿大人发声,以及这些注射屋都建在哪里,这是我的社区,我希望知道。”然而在当时有些发狂了的语境中,反对声浪没有实质性效果,同奥巴马一样打着“改变”旗帜的特鲁多,于2015年10月19日取代了与主流媒体关系龃龉的哈珀(Stephen Harper)。

特鲁多上台后即履行让大麻合法化的承诺,扩大原本医疗用的大麻产业规模,激励当地大麻类股票增长。将娱乐性大麻合法化做为2019年连选连任助推器,要通过兑现承诺保住票仓。根据2015年联邦自由党竞选纲领,特鲁多需要履行的承诺可以开列一个不短的单子。其中赫然在列且比大麻合法化更重要的是选举改革,当初特鲁多对此也都信誓旦旦,却被他束之高阁。大麻合法化之所以受到特鲁多的倾慕青睐,就在于它与固定选民倾向性直接挂钩,已成为绑在一起的社会共同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2 先射箭再描画靶心

一开始特鲁多还是比较婉转地提到大麻问题,犹抱琵琶半遮面。他最初表示赞成大麻非刑事化,认为不应该因个人拥有少量大麻而被送进监狱。射出这根箭之后,即环绕着此箭先画出十环小圈,再一点点扩展出整个靶子,形成整个大麻合法化的轮廓。

根据休闲⼤⿇合法化法案,届时政府将容许国⺠在每个住所种植4株⼤⿇植物,这引起了参议员、公寓业主、城镇政府及警⽅忧虑。 担任联邦休闲⼤⿇合法化专责⼩组主席的麦莉兰(Anne McLellan)向负责研究该法案的参议院社会事务委员会表⽰,禁⽌国⺠在家中种植⼤⿇的做法不但专制,⽽且难以执⾏。这位前联邦司法部长断言,国⺠要吸食⼤⿇,他们⼤多数宁愿在市场上购买。

对于加拿大10月17日全面实现大麻合法化,有专业人士分析指出,在实现大麻合法化前,加拿大首先要处理多项国际反毒品条约,这是相当棘手的一关。渥太华大学教授霍夫曼(Steven Hoffman)认为,至少有三项加拿大签署的国际条约禁止使用大麻。第一个是1961年签署的国际麻醉药品公约,第二个是1971年签署的精神药物国际公约,第三个是1988年签署的反对贩运非法麻醉品和精神药物国际公约。

而联邦政府高级官员认为,可以有两种办法解决大麻合法化与签署上述反毒品条约的矛盾。一个办法是说服其他签约国修改条约有关条款,与加国一道实行大麻合法化。闻之联邦自由党官员这种豪迈宏论,很多人都说真的是醉了,不愧是特鲁多总理的得力干将,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

联邦政府高级官员提出的另一个解套办法则是先退出有关国际条约,然后再申请有条件地加入这些国际条约。联邦自由党这种智慧不但让听者醉掉,而且佩服得五体投地。不惜在国际社会如此折腾,宁可到世界舞台上出尔反尔,就是为了让娱乐性大麻合法化,让好这一口的瘾君子们自由畅快地腾云驾雾。倘若把这种精气神用在国家实质经济建设上,应该对民生有更大助益。

3 三级政府职责待明

今年2月6日,自由党联邦政府三位内阁部长共同出席参议院会议,通过辩论,为今年7月1日落实娱乐性大麻合法化保驾护航。三位阁员分别是司法部长王州迪(Jody Wilson-Raybould)、卫生部长泰勒(Ginette Petitpas Taylor)和公共安全部长葛代尔(Ralph Goodale),他们共同捍卫联邦自由党将娱乐性大麻合法化的原则立场。由于参议院有多位联邦保守党参议员,主张搁置或拖延娱乐性大麻合法化,因此在当天长时间提出相关问题,予以质疑。

从目前状况看,各省官员和律师界都有反映,对于大麻合法化没有如期做好准备。联邦保守党特别提出,至少应推迟一年。而联邦自由党则强调,70亿加元的大麻市场如果不合法化,只会助长有组织犯罪。⼤⿇研究员⻙尔(Mark Ware)认为,城镇政府可以规管在家⾥种植⼤⿇,例如规定市⺠要领取许可证,才可以在家⾥种植⼤⿇,并告诉人们怎样安全种植。

卑诗新民主党省府不久前公布大麻合法化后的零售规管安排,由公营及获发牌照的私营大麻零售店,向19岁或以上成人出售,设立公营网上销售平台。成人每人可种植4棵大麻,在公众地方最多可持有30克大麻。各市府可自行决定是否批准大麻店成立或订立其他规范,业主及业主委员会有权决定是否让住客种植或吸食大麻。卑诗省公共安全与法务厅长范和富(Mike Farnworth)公布此安排后表示,公营网上销售平台由卑诗酒类分销处(LDB)负责管理,省酒类管制及许可处(LCLB)负责向私人大麻营运者发牌,对省内大麻零售进行监察。持牌大麻商店不可在店内提供试用、出售其他产品,包括含大麻成分的食物、彩票、衣服等。据省府提供的申请指引,申请人获得市府批准,才会获得省府发牌。而市府需要就申请人店铺选址,收集公众意见,并在市议会相应作出决定后,然后将结果告知负责发牌的省酒类管制及许可处。

省府公布的上述大麻零售政策,受到温哥华市欢迎,指出市府如今等同对大麻店有否决权,而省府可以介入执法,比市府只能执行附例更有力。而列治文专责公共安全的市议员麦乐田(Bill McNulty)则表示,合法与否也不愿意看见任何一家大麻店在列市经营,因为任何药物都会衍生社会问题。

不久前列治文市议会拒绝市内开设⼤⿇店,将对⼟地⽤途附例把关,通过修订该市“官⽅社区规划”(OCP)及⼟地⽤途附例,令所有⽤作大麻零售、分销、⽣产以及研究的设施,都需要逐⼀向市议会申请更改⼟地⽤途(rezoning)。按⽬前市议会情况,这样改变土地⽤途的申请不会得到批准。列治文市⻓⻢保定(Malcolm Brodie)表⽰,如果有⼈要进⾏非药⽤⼤⿇⽣产、零售和储存,就要更改⼟地⽤途,每个个案都要向市议会提出申请,说服市议员才可以更改⼟地⽤途,列市议会将逐宗个案审批。虽然在农地种植⼤⿇属于省府管辖,但市府收到市⺠反映,忧虑有⼈利⽤温室种植⼤⿇损害农地,包括破坏泥⼟质素。

5月10日,列治文市府发言人唐善泰(Ted Townsend)对外确认,根据即将颁发的卑诗法律,在列治文农业土地保留区(ALR)种植生产大麻是合法的,此乃列治文市府首次官方表态。唐普泰强调,尽管列治文市府反对在农业保留地种植生产大麻,但会遵守卑诗法律。也就是说一旦这样做的话,可以将其责任往上推给卑诗省府。而卑诗省府是否可以将其责任上推给联邦政府,就不得而知了,因为卑诗省执法依据来自于联邦政府的C-45号法案。

4质疑声音此起彼伏

其实加拿大是全世界第一个拥有法律系统管制大麻医疗用途的国家,早在2000年,加国病人如果由医生诊断需要使用大麻治疗,在经过政府核发许可证后,可以合理种植和使用大麻,不过商业生产和贩卖大麻以及非医疗用途大麻使用仍属于犯罪行为。西蒙菲莎大学(Simon Fraser University)经济学教授伊斯顿(Stephen Easton)表示,大麻黑市市场本已相当庞大,若还尝试创造合法市场,价格及供应必然大幅波动,消费未必与种植量成正比。

对于大麻合法化,联邦保守党参议员史密斯(Larry Smith)表示,虽然不会阻挠自由党政府这一决策,但还是认为合法化行动过于迅速,尤其是政府还没有开展公共教育,让青少年了解到吸食大麻危害。也有一些联邦参议员认为大麻合法化会鼓励年轻人吸大麻,还会增加药驾几率。即使是联邦自由党参议员,也有反对声音,质疑加拿大获得大麻种植许可的86家公司中,有一半是通过离岸避税港融资,这些避税天堂常被有组织犯罪团伙用来洗钱。自由党说通过大麻合法化可以把有组织犯罪从加国大麻市场踢出去,显然不是那么容易。

荷兰是将休闲大麻合法化的国家,被加国支持大麻合法化的人奉为典范。然而阿姆斯特丹每年都会有党派提议禁止大麻合法化,在荷兰每人每次能购买的大麻数量也逐年减少,有区域甚至规定只能在专门场所吸食大麻。

5月12日,美国联邦司法部长塞申斯(Jeff Sessions)签署备忘录,立即废除奥巴马时代联邦政府对大麻不作为的指导意见。即日起,联邦警察在全美范围严打所有大麻活动,包括种植、贩卖、运输,甚至吸食大麻,规定在联邦法律层面吸食大麻仍属于犯罪行为。上述备忘录发给全美联邦检察官,国会也为此制定相关法律和惩罚措施,责成检察官运用法律提供的一切手段,打击日益严重的毒品危机现象和毒品犯罪组织。根据美国《联邦管制物品法案》,不但不允许将大麻用作娱乐用途,也被禁止用于医疗用途。吸食大麻最高判一年刑期,罚款一千美元。在这样一种情势下,对已经娱乐性大麻合法化的华盛顿州,肯定受到冲击,间接地对毗邻的卑诗省造成连锁反应,反应到何种程度?是否会成为南方邻居“庇护所”?拭目以待。

5 成也大麻败也大麻

多伦多大麻公司Cronos Group成为首个在美国证券交易所上市的大麻股,该股票首次在科技公司为主的纳斯达克综合指数下交易。Cronos Group行政总裁麦克(Mike Gorenstein)称,成为纳指成分股,不仅是公司重大里程碑,也是公司扩大全球版图重大进展。今夏联邦将对大麻实施合法化,届时Cronos Group股价涨幅将超过200%。Cronos Group在安省和卑诗省有两间大麻工厂,分别是Peace Naturals Project Inc.和 Original BC Ltd.。同时在以色列和澳大利亚设厂,还向德国1万2千间药店供货。像上述Cronos Group这样的大麻公司,对大麻合法化欢呼雀跃。正如有媒体曝光,很有些人瞄准大麻抢占先机,准备投入重本全产业链经营,发誓要在大麻市场挣得盆满钵满。

在这种背景下有关机构出台报告分析,大麻合法化之后,加国部分农地价格会被推高,大麻种植起到推波助澜作用。因为在此之前,娱乐性大麻生产只能在工业用地上进行,而新法付诸实施后,就为农业用地种植大麻开放绿灯,无疑与粮食蔬菜作物争地,生产大麻带来的利润肯定略高一筹。

特鲁多政府以合法市场取缔黑市市场及增加库房收入为由力推大麻法案,但有经济学家警告,美国经验已经证明这个算盘未必打得响,到那时再掉头难度就更大了。如三年前俄勒冈州大麻合法化,如今当地大麻业生意已夭折。俄勒冈经济分析局报告指,每克大麻零售价自2015年起已大跌约五成,由14美元降至7美元。

加国现有104个持牌大麻生产商,其中安省57个,卑诗省22个。到去年底,联邦卫生部收到1,974个生产商申请,整个申请过程一年以上完成。按照联邦政府建议,大麻法例不会规定持牌生产商种植大麻的数量,不过如果过多存货或转到非法市场,卫生部或考虑设定大麻产量作为发牌条件。卑诗大学尚德商学院经济系教授安特卫勒(Werner Antweiler)指出,市场变动视乎政府如何限制发牌和定价,而管制价格只会适得其反。

另据警⽅资料显⽰,⾃2009年以来,受药物影响下,不清醒驾驶的案件不断增加,是导致⻋祸死亡的主因之⼀。交通伤害研究基⾦会(Traffic Injury Research Foundation)全国⻋祸死亡资料显⽰,去年全国逾3千宗⻋祸涉药驾,验出吸食⼤⿇的比率很高。⼀项⺠意调查发现,吸食⼤⿇的⼈28%承认在受药物影响下不清醒驾驶。皇家骑警总⻓露姬(Brenda Lucki)表⽰,受药物影响下驾驶,即使是服⽤处⽅药物,危险性与醉酒驾驶相同。目前皇家骑警正为全国警务⼈员提供新的“药物 驾驶训练”(Drug-Impaired Training),补充“标准实地清醒测试”(Standard Field Sobriety Testing)课程,包括受药物影响下不清醒司机的表象和征状,特别着重吸食⼤⿇和相关法例,以应对大麻合法化之需,加强前线警员辨识受药物影响下驾驶的司机,提⾼道路安全。

联邦卫生部长泰勒(Ginette Taylor)表示:“我们的目标是在2018年7月实现大麻合法化,这样的时间表还是比较现实的。”但是她没有说清楚,到底是7月就开始出售大麻,还是7月仅仅是法案实施。泰洛随后又补充说,一旦C-45法案开始正式施行,卫生部需要8到12周时间确保各省各地区做好零售准备,也就是说,最早要到9月,“哈草一族”才能到商店里买到大麻。无法于一年内修改房屋租赁合同的房东们,恐怕要开始忍受租客在房间内抽大麻的行为了。

有相关人士提醒,即使联邦立法允许种少量大麻,种植者也会面临房屋保险上涨、房屋交易不畅等问题。Homegrown Hydroponics Inc.是一家专门为大麻种植者提供专业工具的公司,该公司副总裁列尔(Alex Rea)表示,他认识的一些需要大麻缓解病痛的人士,其住所的房屋保险一直在不断上涨,原因就是保险公司认为,种植大麻会使屋内温度和湿度升高,会出现电路超载,对房屋内部造成严重破坏。目前安省地产联会(OREA)就向省府要求,要把凡是住户在屋内种过大麻的房子单独开列,以保护房屋买家的权益。⼤⿇种植须保持⾼湿度,会带给房⼦严重的结构破坏。加拿⼤保险局专家基耶(Steve Kee)表⽰,⼤⿇合法化后,房主或房客在申请或更新房产保险时,种⼤⿇的问题将成为保险公司询问例⾏公事,因为有可能涉及到修改电线线路、加设灯光、改变房⼦结构、 加灌溉系统等,这些都会对房⼦带来更⾼⻛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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